扶苏只是性格在寻常时软了些,也轴上一些。
    但身为大秦的长公子,一直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
    知道黄品这样算账目肯定不对。
    甚至这已经不是算账,而是在没有边际的盛赞。
    不过仔细品品,大秦寻常的学生确实比不上他。
    而且也知道黄品算这个账是为了给他行事固志固情。
    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扶苏抿了抿嘴继续道:“苦学这么多年,若是不如军吏也确实说不过去。
    但以效仿之首还是要稳妥些。
    我去寻那些军吏,看看他们的行文如何。”
    “这就对溜!”
    用力拍了下手掌应声,黄品再次看了看扶苏因睡眠少而布了许多血丝的双眼。
    心中衡量了一下,决定要趁热打铁。
    从案几下的木箱里翻找出一摞空白纸张递给扶苏,黄品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有才就当用。
    在谷口营盘时不是说遇事总看得不透。
    究其原因就是行事少,用心琢磨的少。
    接下战事的谋划兄长都知晓。
    寻过军吏后,按明面知晓或是猜测出来的,对战事的结果做推断。
    胜,是如何胜,是大胜还是小胜。
    败,是如何败,是大败还小败,都要书写出来。”
    勾了勾嘴角,黄品笑吟吟地抬起两根手指,继续对扶苏道:“两日后我就要结果,兄长快去寻军吏吧。”
    见黄品又给了新令,且真真切切有关战阵。
    扶苏心中只是稍有畏难,脸上便露出坚毅之色。
    他对大战的谋划与预估并不陌生。
    灭六国时也是偶有参与其中,只不过是年岁小只听只看而不。
    而且他兵学也学过,兵书也熟读过。
    套用黄品算账的方法,更是满大秦也没多少人能对战事进行谋划的。
    另外,如何用兵已经定下来,若是再做不出预估,那实在太丢人。
    何况这就是个考校,他若是预估的有纰漏反而是件好事。
    因此扶苏用力的对黄品点了点头,出两日后必文策便转身出了营帐。
    一直都未吭声,满心惊愕地看着扶苏与黄品问答的蒙毅与李信两人同时咋舌了几声。
    扶苏年岁比黄品要大上十岁,可无论从神态上还是应答的语气与说辞上,扶苏反而看起来像是少弟。
    另外,扶苏的韧性与好胜之心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才过了将近三天就有如此改变,真是奇了怪了。
    按捺不住疑惑,蒙毅率先目光灼灼地盯着黄品询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如此快便让公子振奋了起来。”
    “我做了什么不是都看到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看到蒙毅竖起眼来,黄品嘿嘿一乐,耸耸肩道:“在九原时我与陇西侯说过,别人给的不会珍惜。
    只有自己亲手辛苦得来的才会珍惜。
    换做兄长这,亲手做事得来的并不是财帛而是成就感。
    换做是您,若是第一次亲手做,又得知做得比旁人都好。
    是不是您心里也美滋滋的,并且觉得做事也不过如此。
    只要肯去做,无非就是辛苦些,大多事还是能做成的。”
    这个说辞黄品并不是在敷衍。
    扶苏其实就是被政哥给保护的太好以及防备的太过。
    自小到而立之年,只让读书而不安排事做,换了谁都这样。
    最好的结果也无非就是遇到事情后,是个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人。
    不过还有一些原因黄品并没有说。
    扶苏的没自信多少有点矫情。
    当牲口往死里去安排做事,不给一点有功夫自怜自爱。
    最主要的是,他保大秦最得利的就是扶苏。
    凭啥自己累得跟孙子一样,扶苏就能那么轻松。
    管他行不行,先跟着一起出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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