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没有一点黄品去了弯泽后的消息。”
    听冯劫说完这些,冯去疾眉头瞬间一拧,语气带着惊愕与疑惑道:“九原与新地都不见人影?”
    冯劫先是用力点点头,随后从挂在腰间的佩囊里掏出一幅不算大的大秦舆图摊在炕几上。
    随后在陇西郡更西,已经出了舆图的位置点了点,沉声道:“我怀疑黄品对月氏动手了。”
    “嘶!”
    冯去疾先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将目光紧紧盯向舆图。
    在看了半晌后,冯去疾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边一手轻轻叩打炕几,一边陷入了沉思。
    将冯劫给的信息在脑海里一点一点都给串联起来。
    又将方才与李斯的对话又复盘了一遍,冯去疾猛得睁开眼睛。
    “单以黄品的性子去判断,你这个猜测只能占五成。
    而扶苏与蒙毅的消失,则将剩下的五成给补上。”
    抬手在舆图旁边指了指,冯去疾脸上带着一丝忧虑,重重叹息道:“陛下能将扶苏与蒙毅给派过去,显然战况还算可以。
    可月氏国力不算弱,对大秦而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冯劫捏了捏胡须,目光闪动了几下道:“黄品领兵本就不弱,后边再站着李信,与月氏动手取胜不难。
    扶苏改道与蒙毅一同过去就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想以一场两场的胜仗灭掉月氏,却是万万没可能。
    如今南境战事依旧,北境又全力筑路。
    大秦根本无力在没有任何准备的状况下发动持久的战事。
    恐怕扶苏与蒙毅过去是叫停的。
    咱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冯去疾语气略微带着些不满带着反问了一句。
    再一次抬起手用力在舆图旁边不存在的月氏国境点了点,分析道:
    “以为黄品是闯了惊天的祸事,那才是大错特错。
    陛下敢派扶苏与蒙毅过去,意味着已经从月氏那里咬下一块肉来。
    或许接下来会啃不动,但长久相持绝对无碍。
    不要忘了他另一个夫人是月氏的王女。”
    冯劫摊摊手接口道:“您的意思我懂,李斯确实是没可能接着先打后报将黄品彻底拉下去。
    可李斯压根就没这个打算。
    只要借此将黄品给调回咸阳,就能得了从月氏咬下来的肉。
    甚至我怀疑他是连九原与新地都想插手。
    毕竟三处连起来,比之当初的巴地还要大。”
    冯去疾嘿嘿一乐,对冯劫语气轻快道:“你的意思我也懂。
    可你就不想想,比巴地还大的地界儿,是李斯全能安排过来的吗?”
    敛了笑意,冯去疾颇为感慨的摇头继续道:“李斯图功名世人皆知。
    但咱们冯家却并非如此,他能做得事咱们做不得。
    不过这事上,不争就是争。
    那么大的地界儿,冯家就是想缩手都会被人硬拉着按过去。
    没必要过分担心毋择今后缺了博取功勋之地。”
    听了冯去疾的话,冯劫懊恼地抬手在额头上拍了拍,“这处倒是给忘了。”
    “不是忘了,是你急了。”
    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冯去疾沉吟了一下道:“李斯这次怕是又要吃亏。
    好歹也是坐到一处二十多年,没法提醒之下,不去落井下石也是好的。
    你再怎么看黄品那小子顺眼,也任由李斯去折腾吧。”
    冯劫眉头微微一挑。
    对冯去疾的安排,他并不是太认同。
    他与李斯能得了消息推断出西北境发生了什么。
    其他上卿同样可以。
    何况有几个还是与李斯极为交好。
    真若是把黄品给调回朝堂,不说与李斯之间谁输谁赢。
    明争暗斗间势必会影响朝堂处理政务,白白浪费了两人的治世之能。
    琢磨到这,冯劫打算再与冯去疾仔细商议商议。
    不过没等他开口,冯去疾府里的贴身老仆急匆匆走了进来,“廷尉姚贾、典客顿弱、卫尉杨端和、还有治栗内史郑国前来拜访。”
    听到是这四位上卿拜访,冯劫先是大吃一惊,随后神色带着忧色对冯去疾低声道:“李斯把消息放出去了,这次恐怕吃亏的是黄品。”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