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急着从你手里讨些功勋。
    提早过来是打算让你有个准备,到了朝议时好好贬损贬损这些家伙。”
    捏住胡须顿了顿,嬴政略微皱巴了一下脸颊,缓缓摇头道:“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小子对内谦恭是分人的。
    真让你这样去做,只怕轻轻吹口气,你都能借势飞起来。”
    将手放下,嬴政轻叹一声继续道:“不是朕不想给你个交代。
    是大秦现在远没到人才济济的时候。
    且忍忍再说吧。”
    提到人才这个话茬,嬴政脸上再次洋溢起笑容,对黄品继续道:“三府六部的朝治是你拟出来的。
    将这个骨架架起来,你该清楚需要多少朝臣。
    而人无完人,有私心在所难免,只要不触犯律法即可。”
    对黄品挤了挤眼,嬴政意味深长道:“有些时候相互较劲儿,未必就不是好事。
    若是左相与你没些小误会,三府六部的朝制,恐怕你也未必能在大战时分心琢磨出来。”
    将目光眺望西方,嬴政轻轻笑了笑,语气有些复杂道:“朝堂上多大的重臣都如西坠的落日。
    你则是刚刚从东边冒头的旭日。
    迟早都是要接替着耀眼的。
    有些事情急不得,底子夯打实了才行。”
    嬴政的话看似是在自自语。
    但黄品听得极为明白。
    政哥把三省六部制当做是他为了对付李斯而想出来的。
    另外,这个制度虽然更好更完善,可眼下并没有改制度的打算。
    要把这个改革或者说是功勋,留给他和以后继位的二世。
    而且话里话外也是他将来必然要接手国相的意思。
    太过锋芒或是太黑白分明,并不利于他执掌朝堂。
    政哥的这片心意,让黄品既感动又有些头疼。
    推迟改制在黄品看来没什么。
    大秦眼下的制度其实已经够用,隐患并不是出在制度上。
    而是缺少让原有的既得利益者彻底死心的时间。
    况且弄出三省六部制本身就是为了求免死金牌。
    但他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眼下的制度可以说是李斯一手定制出来的。
    他弄出一个新制来,并且比旧制要好。
    可以想见李斯心中会有多不爽。
    再加上李斯所求的就是名利。
    即便新制现在并不推行,他跟李斯的关系也会变得彻底水火不容。
    至于其他人想要摘桃子,这都是小事。
    毕竟是因事因利而对人。
    想到这,黄品没装什么深沉,轻轻叹了口气,对嬴政道:“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您指哪我打哪。”
    “回咸阳还打什么打,将心思好好用在治国上。”
    笑着应了一声,嬴政再一次打量了几眼黄品,扬了扬下巴道:“看你的样子不似那么疲累。
    想吃你弄的吃食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若是还有力气,去伙房烧些吃食。”
    顿了顿,嬴政朝着恭敬的立在不远处的蒙毅努努嘴,“这个空档也正好问问郎中令,看看扶苏在河西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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