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政哥的意思,还是杨端和的意思,这波的仇恨拉得-->>更大了。
    尤其是对冯去疾的嘲讽,很有可能将一直和稀泥与装老好人的冯家给推到李斯那边。
    郁闷的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飞快地衡量是不是开口替老冯找个台阶下,从冯去疾的身后走出几个人来。
    “老杨这话说得是直了些,可道理却没错。
    抓个贼还要一起商议,那还不如干脆一头撞死。”
    “右相这话说得确实欠稳妥,您也是领兵的出身。
    这事要真一起商议了,老杨怕是要羞愧的抹了脖子。”
    “右相虽是好意,可换了谁谁也不能应下。
    还是耐心等等,就是个贼人而已。
    老杨那法子糙是糙了些,可很快就能奏效。”
    “就是,还是再等等吧,再搜几次,贼人定然会出现。
    我看案几上放着壶碗,过去与安国侯讨些荼汤喝,好好等着就是。”
    走出来的几人除了羌瘣,其他的黄品都不认识。
    但能这样挖苦冯去疾的,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同样功勋卓着的老将。
    而且能这样,恐怕不光是因为能再次到了边地。
    最大的可能是泼粪这件事情已经引起所有武人的不满。
    事情是真大条了。
    不过这种对立或许是政哥想要看到的,且已经将相府的那一帮子人给得罪的死死的。
    继续吃瓜看戏,看看冯去疾接下来怎么应对。
    冯去疾在几人的嘲讽后,与黄品料想的不太一样。
    神色并没什么改变,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随后扭头与李斯对视了一眼,对着后边的一众上卿缓缓开口道:“求有专攻,还是听将军的安排吧。”
    顿了顿,冯去疾挥了挥手道:“反正已经过来,一同过去抚慰抚慰安国侯,顺便也讨些荼汤喝喝。”
    冯去疾虽然是背对着黄品说的,但离得并不远,黄品听得很真切。
    赶忙压下对冯去疾十分干脆认怂的疑惑,立刻挥手招呼道:“右相说的太过。
    难得能有这么多同僚登门,光吃些荼汤岂不是失礼。
    先入府歇息,我这就安排人彭志些夜食。”
    这一次没等冯去疾应声,一直未开口的李斯抢先道:“将军所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安国侯为我大秦立下赫赫之功,怎能如此羞辱。
    对于此事,老夫不知要多愤怒有多愤怒。
    查出贼人后,定然不会轻饶。”
    语气极为铿锵的说到这,李斯神色一缓,笑眯眯的对黄品继续道:“早就听闻安登侯彭志吃食已入道。
    这次有幸能尝到,斯不敢独乐。
    厚着颜面叫家里的几个晚辈一同过来,还望安国侯不要笑话。”
    李斯的顺杆爬让黄品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这老小子的应变能力属实强悍。
    这货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若是拒绝,肯定会让世人觉得他小气,十分丢印象分。
    若是同意,不但李斯的至亲免被折腾,他还成了烧饭的伙夫。
    最主要的是,李斯后边那群货也会跟着如此行事。
    他的府邸瞬间变成某区大食堂。
    这尼玛真是见到什么叫老奸巨猾。
    而黄品刚刚琢磨到这,与他预想的一样,李斯身后那群货纷纷开口提出同样的请求。
    见没法拒绝,黄品也不再多想,全当坑这些人的补偿,挥了挥大手道:“这也算事?
    诸位同僚只管把家里至亲叫来。
    今日吃不够,明日接着来!”
    一旁的杨端和虽然没吭声,嘴角却向上扬了扬。
    待一众没脸没皮的呼啦一下涌进黄品的府邸,对身旁的心腹短兵朝着城南的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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