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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这些越人首领终于回过神,并且一脸的兴奋纷纷嚷嚷起来,黄品抿着嘴笑了笑。
    待这些越人首领稍微平复了一些,黄品抬起手臂向下压了压,“是在与你们说笑呢。
    我哪里会不知道丝缯是贵重之物,又哪里会不知道海市上最抢手的就是丝缯。”
    看到一众越人首领的脸色再次变得疑惑,甚至透出一丝凝重,黄品脸色一正道:“你们与我相处尚短,对我性子还不太了解。
    我做事向来不亏下边的人。
    而且行事始终坚持想要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昨日我的不满并非是针对你们。
    而是不满郡府对你们太过严苛。”
    说到这,黄品缓缓闭上眼睛,张开手臂稍稍沉默了一阵道:“不知道你们感受没感受到,但我却感受到这里遍地都是财帛。”
    刚刚感觉好似这些丝缯不是白拿的,可转眼间画风就转变成了黄品像是失魂的样子。
    这样一众越人首领全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到底该接哪个话茬,也不知道话茬该去怎么接。
    “秦话你们不但能听懂,更是会说。”
    放下手臂睁开眼睛看向一众越人首领,黄品微微一笑,“没人接茬,恐怕都觉得我在发癫。”
    将手伸向大车,接连将丝缯抛出给一众越人首领,黄品再次拿起一匹丝缯再手里掂了掂,收了笑意道:“如今大秦丝缯当蜀地所产为首。
    而为首的缘由,皆因属地潮热,最适合蚕蛹所长。”
    将丝缯扔回大车,黄品又一次抬起手臂,沉声继续道:“南海郡同样潮热,且不缺河网。
    蜀地能养桑蚕,难道南海郡便不能?”
    用力将手臂放下,黄品语气变得极具蛊惑道:“南海郡之地不但能养桑蚕,还有一处蜀地比不上的。
    那就是拥有海路。
    或许你们并未出过海,但从海上来的人你们肯定没少接触。
    不说将来自家养了桑蚕能当钱用,光是与海外之人易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对着一众越人首领抬起四根手指,黄品恶狠狠的继续道:“岭南三郡,属南海郡归秦最早。
    若是从四年前便开始养桑蚕,别说是番禺城的库仓满满当当。
    你们各家哪个不是巨贾大富!
    可过了整整四年,却一根蚕丝都没产出。
    你们觉得我该高兴吗?
    对郡府与你们,难道我不该有不满吗?
    还有方才说说的南海郡遍地都是财帛,难道有错吗?”
    黄品这番说辞,让一众越人首领先是一阵愕然,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仔细想想黄品说的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同样都是潮热,蜀地能养桑蚕,难道他们这里就不能?
    更何况海路都是现成的。
    只要能产了蚕丝织成布帛,跨海或是从更远的西南沿海过来的那帮家伙会抢着要。
    天知道这四年他们错过了多少钱。
    傻,真傻。
    而且不光是他们傻,任嚣与那个赵佗一样傻。
    若是早点安排人教他们养桑蚕,何必弄得他们苦兮兮的。
    任嚣与赵佗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海市上做手脚。
    连贪财都比不上人家,难怪大秦的皇帝会换了人过来。
    一时间一众越人首领越想越是兴奋,看向黄品的目光也越来越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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