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将军与郎中令都待我不薄。
    更是一个把嫡子安排跟我去了河西,一个把嫡子安排着跟我来了岭南。”
    给李超的大碗满上酒水,黄品揉了揉略微有些发胀的肚子,笑吟吟道:“族里当年教授过一些行商的法门。
    仔细想想,其中的一策完全可以用在眼下治理岭南上。
    毕竟都是无中生有…
    额,这么说并不准确,该说是我假装什么都有,过后我便真的什么都有了。”
    李超听了,将嘴撇得老高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可你觉得我有那个按你给的行事之果,便能推出如何去行事以及事中尽用了些什么手段的本事吗?”
    将李超的酒碗向着李超推了推,黄品耸耸肩道:“急什么。
    不先把结果告诉你,你很容易被这一策给带偏。”
    给自己的酒碗满上酒水,端起来抿了一小口,黄品不再卖关子,缓声道:“这一策叫暗线穿珠。
    老早的时候,有个行商叫福………”
    故事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
    但却惊得李超张着大嘴错愕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低头思索了一下,彻底明白了的李超皱巴起肥脸语气带着揶揄道:“落魄行商的嫡子被有名的贼人掳走,要了行商拿不出的赎质钱。
    而落魄行商没急着去筹钱找贼人要回嫡子,反而是带着仅有的财帛去县令家求亲。
    自知身份悬殊,怕县令不答应就说有名的贼人收了嫡子为假子。
    又说嫡子已经与郡治名的大商合在一起售卖货品。
    只要应下这门亲事,今后不但有名的贼人不会过来为害县令治下。
    还会带着大商过来收售货品,以使县令治下更为富足。
    而县令为了政绩,还真答应了下来。
    行商拿到下聘的婚书,又跑去郡治找到大商。
    拿着婚书证明嫡子是县令之婿,又是有名贼人的假子。
    以此为本与之合营,且只要一成得利。
    大商的好处是今后不单是路上不会有贼人袭扰,到了县令辖地收售货品还会受到县令照拂。
    大商觉得很划算便答应下来写了契书,且先给了些财帛。
    接着行商带着大商给的财帛去找了贼人。
    一手举婚书,一手举契约书,告知贼人嫡子既是县令之婿又是郡治的大商。
    认下嫡子为假子,今后行十都能得了方便。”
    将故事简单复述一遍,李超揶揄的语气更浓道:“不但没花一个钱就救出嫡子,转悠一圈后还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既然行商这么厉害,他怎么还能混得极为落魄呢?”
    黄品也知道这个故事有些扯,以为李超要找漏洞,没好气道:“让你听的是剑走偏锋的反常行事有段。
    没让你挑有违常理与不合大秦律法之事。”
    李超连摆手带摇头,并且略微带着些不满道:“我可没挑,在你这就没什么有违常理之事。
    而且这明明就是你行事之风。
    咱俩这关系难道不能直接与我说了?还非得绕个大圈借他人之喻讲出来?”
    顿了顿,李超不管是看向黄品的目光,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极为复杂道:“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你了。
    可结果还是低估了你的心思。
    这比无中生有还要骇人。
    我现在是一点燥热之意都没有,只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另外,你要是在大秦不能搏个彻侯之位,都对不起你们家的家学。”
    黄品没想到被李超当做了老银币,还是一窝穿一窝的那种。
    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可看这个货的架势,显然是说什么都白费。
    憋了半天,黄品索性直接一头扎到了木榻上,先睡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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