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相府商议过借债调拨各处的数目,又翻看了从九原与河西送上来的上计。
    难得闲暇下来的嬴政,下意识的又一次从案几下翻出了黄品的传信。
    一封接着一封的逐一仔细翻阅。
    而在翻阅过后,又一次将目光下意识看向蒙毅。
    毕竟蒙直带了百十号人跟着黄品一起入了岭南。
    或许蒙毅能先得了消息也说不准。
    “陛下,臣可没胆子先得了消息。”
    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蒙毅,先是应了一声,随后难得的朝着赵高看了看,调侃道:“中车令也派了人手过去,陛下不能总是看着臣子人。”
    因为黄品的缘故,原本最不对付的两人有所缓和。
    尤其是赵高,对蒙毅是又怕又畏。
    想主动搭话或是说些玩笑话,蒙毅却根本不给机会,总是没个好脸色对他。
    这次可是难得主动与他调侃一次,立刻接口道:“我也想让陛下先看过来。
    奈何族人没一个是有才干的,只能帮着安国侯做些粗活。
    真能帮着出谋划策的,还得是公子直。”
    听了赵高的逢迎说辞,蒙毅的脸色却是猛的一沉,打算开口斥责。
    不过没蒙毅开口,两名郎官突然急匆匆的一起搬着一口木箱步入了大殿。
    而看到木箱上封着只有黄品才会用的纸质封条。
    不但蒙毅将斥责的话咽了回去,就连嬴政都立刻站了起来。
    “快抬过来!”
    吩咐郎官一句,嬴政索性直接绕到案几之前,眼中边透着兴奋的盯着木箱,边对蒙毅与赵高道:“朕猜一定里边装着的是籍册,你们猜是什么。”
    “还是陛下英明,陛下不说臣以为是岭南的宝物。”
    边应着话边走到木箱跟前帮着揭掉封条,赵高抬头对嬴政继续道:“岭南可没什么宝物是能入了安国侯眼的。
    且即便是宝物,也不会只装了这一口木箱。
    而若是寻常传信,又不会用这样大的木箱,更不会上下都涂了漆。
    除了陛下所说的籍册,不会是旁的。”
    蒙毅虽然不喜赵高但凡张嘴,说出的定然是阿谀之词,但这次却根本没法反驳。
    同样迈步走到木箱之前,抽出腰间的短刃划开箱盖与箱体的黑漆。
    抬手揭开箱盖,与两个郎官将里边用油纸包住的两个大包裹与一个小包裹拿出。
    再次用短刃小心划破油纸,看到最上面的一本书册写着户策两个字,蒙毅满脸喜色的抬头对嬴政道:“真是籍册。”
    飞快地划开另一个包裹的油纸,赫然看到上面的书册写着田策两个字,蒙毅无比震惊道:“陛下,这里装着的居然是田策!”
    本以为越人入了籍册已经是个天大的惊喜,没想到居然连耕田都录了籍册。
    同样震惊的嬴政没有应声,而是走到包裹跟前立刻拿起最上边写着田策的书册,飞快地翻看起来。
    翻看过总录之后,又拿起最上边的户策飞快地翻看一遍。
    嬴政将两本书册分别递给蒙毅与赵高,兴奋的来回踱步道:“不愧是朕的安国侯。
    虽然只是南海郡大半的籍册与田策。
    但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且只用了两月的工夫。
    一生二,二生三。
    以黄品这小子的性子,用不了多久整个岭南的越人都将成为我大秦黔首!”
    蒙毅与赵佗同样无比兴奋。
    因为两人一个派了长子过去,一个派了兄弟过去。
    只要无过就算有功,更何况是这样天大的功勋。
    边翻看着书册边满脸喜色的附和了几句,蒙毅想起还有一个小包裹。
    将书册放下,用短刃划开小包裹的油纸,见里边是一摞信件。
    蒙毅不敢率先打开翻看,立刻递给了嬴政,“这是安国侯的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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