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鼎性子向来稳重,该说的从不藏着掖着,不该说的从来不多嘴一句。
    那些个看似不靠谱的建议,也只是与黄品一个人说,且这个不靠谱也只是黄品觉得不靠谱。
    替人开口说话,尤其还是岭南屯军的人,这还是头一遭。
    由此可以想见,适伐大营的主将赵显在领兵上确实有几把刷子。
    不过黄品却并没有立刻应下来,也没仔细询问宝鼎具体因为什么日子过得不好。
    因为赵显这个人,黄品老早就了解过。
    毕竟岭南一共不到十处军营,即便适伐大营只驻扎五千屯卒,也是要仔细了解的。
    通过询问以及查询军中简书有关赵显的记载,能够明显看出赵显是一根筋的性子。
    说得再直白些,就是情商低的有点让人无语。
    赵显也是出自大族,与原来的中尉军中尉赵贲是亲兄弟。
    在咸阳的时候,黄品与赵贲有过交集,虽然有世家子弟的傲气,但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按道理哥哥如此,身为弟弟的赵显也不会差到哪去。
    就去算领兵的本事不行,人情世故这方面也该没什么问题。
    可这位老哥从第一次南征到岭南三郡安定的所有战役都参与其中,军职却至始至终都卡在都尉与裨将之间的位置。
    完美的做到了十年前什么样,十年后还是什么样。
    主帅位置上的屠睢、任嚣甚至是赵佗,全都被赵显得罪过个遍。
    与同僚的关系更是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境地。
    至于原因,看上去十分简单,实际上也并不复杂。
    赵显在个人武力上确实是出类拔萃,外加有家族传承,于兵法上也有些造诣。
    自认为岭南的将领都是些无能之辈。
    对屯军里的各国降军,遇到时用鼻孔看人那都是给好脸色。
    敢随意搭话,或是哪里有疏漏被看到,从来都是极尽嘲讽之能。
    可以说是大秦版的关二爷,而且还是加强版的。
    奈何赵显个人武力值太高,而且挑的毛病也确实存在。
    更主要的是,这种破坏团结所面临的后果,赵显根本不在乎。
    以军功来抵消嘴炮输出所带来的惩罚。
    这样的性格,即便再能打再有谋略,也没人喜欢。
    任嚣更是亲口说过,让其担任适伐大营的主将,还是看在这货上阵历来不含糊,以及有赵贲的颜面在。
    不然早就给踢回咸阳,或是不知道脑袋掉了多少回。
    对此,黄品说不上不信,但也并非全信。
    但是他到了红河三角洲这么久,适伐大营与红水又只有二百里的距离。
    虽说给适伐大营的传令是务必守好兵道。
    可再怎么说也该有事没事派个人过来,问问需不需要适伐大营做些什么。
    这无关人情世故,而是事关战场的整体联动。
    况且不管怎么说,从大层面来讲也是一场战役。
    离得这么近,没调你你就真把头一直缩着?
    身为领兵将领的基本素养呢?
    或者说以往有,就这个时候没了?
    很明显这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甚至是就等着这边出丑,最终由适伐大营来力挽狂澜。
    而这并非是黄品胡乱猜测,第一次以南越人组成屯军过来的时候,之所以还能逃回去些,适伐大营那边也是做了联动的。
    宝鼎过去找矿能够遇到巡边的屯卒,更说明适伐大营的手伸的很长。
    所以对赵显是个什么样的人,黄品已经有了直观的判断。
    不过人家是按他军令行事,从法理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另外了解赵显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打了预防针。
    只要赵显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没什么太大的期望。
    而没什么期望,又决定放弃原来走陆路回桂林郡的打算,自然就没必要特意去一趟适伐大营。
    另外,黄品也不怕赵显以后会蹦哒。
    适伐大营离着布山不近,更不-->>要说临贺。
    起幺蛾子也只能是把劲儿往红河三角洲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