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蒙直的详细讲述,又结合楚墨弟子传回的消息。
黄品非但没有任何压力,反而心底还愈发轻松起来。
因为消息得相互对比,可以得出很多个结论。
首先虽说阴差阳错之下,原本的大泽乡起义只是提前了一个多月。
后续的发展大致上与原来的历史走向相差不大。
但很多领头的大多都是从大泽乡这边出去的。
将来若是还念着陈胜的情,劝说起来会容易些。
若因野心贪恋权势而脱离,那就先随他们去。
没根底,本事又不大,成不了气候。
最关键的是,少了刘邦这老祖宗参与其中,最大的威胁便只剩项羽。
而若是仔细看过楚汉相争的过程,会发现项羽个人的武力值确实是拉满,但是战略上与刘老祖差的有些多。
对阵之后,大多的时候其实都是汉军追着楚军打。
对付起满脑子还是楚国旧贵那一套的项羽,难度并不算大。
不过轻松并不意味着轻敌。
只是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准备的已经准备了。
甚至因他的上帝视角,局势都按着预定好的进行走向。
最后要是翻车,黄品觉得那就是天意,老天爷在清除他这个外挂。
其次,相当于陈郡还是握在岭南这边。
娶了蒙氏女子的那个杨安倒是个可用之才。
遇事不慌不忙,很有主见与想法。
可以传信阳夏那边暗中与杨安联动。
必要时,可以将学宫南下的学子送过去一些,替代那些县廷不忠的官吏。
而且江北眼下他顾不上,陈郡便显得极为重要。
也可以利用所谓的张楚这层外衣,死死卡住南北相连。
陈郡可以说无形当中成了大军北上稍微可依托的后方。
至于最后得出的结论,黄品并不敢完全的肯定。
那就是楚墨弟子的消息传递的是真快,也很准确。
比起云文的锦衣卫,效率上不知道高出多少。
但楚墨与大秦间的仇恨实在太深。
不敢说往后传回的消息还能跟这次一样准确。
衡量了一阵关于楚墨弟子到底该不该继续用,黄品索性将一直侯着的孟肥给叫了过来。
“这一次你门下弟子做得不错。”
挥手示意孟肥无需谦虚,黄品便故意低垂下目光把玩了片刻扳指,才抬眼看向孟肥,缓声继续道:“你与墨安相处了一个多月,对锦衣卫该知晓一二。
而楚墨弟子元气大伤,居然能传信如此之快,比锦衣卫也只稍逊一筹。
说说是如何做到的。”
“用q鸠飞信!”
孟肥简意赅的回答后,心里稍稍捋顺了一下,解释道:“楚墨弟子多隐于山中。
可这山中也不是随便能隐没进去的。
且总不能对外界一无所知。
所以一些弟子想办法弄了个捕羽或是养禽的身份。
q鸠养的多了,传信上便要比以往快了许多。”
顿了顿,孟肥满是敬佩的一拱手,继续道:“不过最仰仗的还是钜子所制的纸张。
以往传信,刻字再小也需几片木牍。
如今有了轻薄的纸张,q鸠飞起来轻便了太多。
既能无需过多歇息,也使得遇到其他飞禽时逃脱的轻易些。”
黄品微微颔首,并没有太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