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怎么在这?!”
从寿春赶到历阳,邓宗不敢怠慢,立刻联络蒙直留在历阳的人手。
可让邓宗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历阳城内负责联络的居然就是蒙直。
惊呼一声后,压下心中的万般疑惑,邓宗瞥了一眼稳坐案几后的黄品,皱了皱眉头道:“王,这是您新招募的卫士?”
不等蒙直应声,邓宗没忍住怒气,对黄品训斥道:“王虽然私而出,可尊卑有别!
你一个卫士,如何敢与王一样同坐!
万一来了强贼,你能立刻挡上去?
莫不是光长了身子,心思是半点都没有!”
“将军说的是!”
邓宗的话虽难听,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训斥,不过黄品并没有生气,甚至对邓宗还很欣赏。
别管看到蒙直后烧脑烧成了什么样,看到不利于蒙直之处,那是真敢说,且话里话外都透着关心。
笑吟吟的应了一声邓宗,黄品装作护卫的样子,站到了蒙直身后,“将军只管与王畅谈,我定竭力护卫!”
邓宗一听,火气又窜了起来,抬手指着屋门刚响训斥,一脸窘迫的蒙直立将邓宗拉住,“可别叫我王了,真心为我好,喊声先生便是。”
见邓宗满脸的疑惑,蒙直扭头看了眼黄品,见黄品微微颔首,转回头对邓宗低声道:“你我在蕲县一起拼杀过,便是袍泽!
笑与你说声对不住,我不叫陈胜,亦不是黑冰台出身。”
顿了顿,蒙直满是歉意的拱拱手,继续道:“吾为蒙氏之人,名直!
被你当做卫士的,是我的先生,亦是大秦的安国侯!”
“噗通!”
听了蒙直的话,邓宗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满脑子都是安国侯这三字,最后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黄品对邓宗的表现并没有不满,重新坐回主位后,对蒙直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赶紧安抚安抚邓宗。
“先生早就料到始皇帝崩殂后,会出现眼下的状况。
为大秦国祚,不得不出此策。
我也非故意瞒着你,你如今也算的上是掌管一郡之地的郡守,该知道我的苦衷。”
将邓宗拉起来坐到下首的案几后,蒙直抿嘴一笑,继续道:“如今在陈县的那个,为我的假身。
先前安置你们的家小到一处安稳之地时,我便一同跟着回了岭南。
现今你们几家的家人都在临贺,没有哪一处能比得上那里安稳!”
邓宗缓了缓,抬手边用力揉搓脸颊,边自自语道:“就说王,啊是先生到了陈县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原来是这样。”
小声嘀咕完,邓宗咬牙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黄品。
见黄品很是平和的对其点点头,邓宗激动的立刻伏在地上,“门下弟子宗,拜见大先生!”
“倒是个会顺杆爬的!”
哈哈大笑着应了一声,黄品轻叩了两下案几,继续道:“不过按辈分算,你喊我一声大先生也没错!”
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行文与新的照身贴以及一块腰牌抛给邓宗,黄品脸色一正道:“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邓宗其实还在晕晕乎乎中,不过他明白不管黄品给的是什么,往后他绝对差不了。
接住抛过来的这些,立刻又重重的叩了一个头。
“没有外人,先打开看看!”蒙直拍了拍邓宗的胳膊,“看过后有正事问你。”
邓宗很听话,飞快地看了眼行文与照身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