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势之下,心中再有不甘,再是不屑,也不得不听命在邓宗的麾下。
而眼下验证了黔首出身的人就是不堪重用。
连传信都能主、下不分不说,还不知死活的主动去招惹远非郡卒或是县卒可比的秦人水军。
但邓宗愚蠢也非半点益处没有。
只不过这益处是到了他这里。
既然秦人水军在乌江亭下船与邓宗打了起来,短时间便顾不得继续东行。
他在广陵又只是未克下城邑,根本算不上打了败仗。
便不用如先前那样想得那么多,可以从容的率军西撤回到九江郡。
甚至操持好了,还能将邓宗取而代之。
敛了神色又一次心思飞快地转动片刻,召平转过身对邓宗的两个卫士道:“将军有难,且又是秦人攻打我新楚之地,怎能不去驰援!
只是大军马上便要克下广陵,不能尽数驰援。
辛苦二位,先与五百锐士随我立刻前往乌江亭。”
见两人面露难色,召平命人拿来两块碎金塞了过去,“我与广陵城内的相邻已经联络上。
夜里便准备里应外合夺下广陵。
拿下广陵,不但剩余的锐士明早便能赶往乌江亭,还能召集更多的楚人过去。
再者,五百锐士皆为我楚地侠士,破不了秦人水军,也能护着将军退入历阳城。
二位不必忧心,状况尽在我的掌控当中。”
之所以哄着两人带着五百军卒过去驰援,并非是召平改了主意。
而是这两个卫士是邓宗的心腹,真实的战况怕是问不出来。
其次,乌江亭离着广陵有二百多里。
两人至少出来两日,那边的战况肯定会有变化。
怎么也要过去看看状况。
若是已经打完那是最好。
因为结果必定是邓宗大败亏输,甚至有可能丢了性命。
这样他便可以不等陈县那边,立刻顶了邓宗的郡守之职。
若是邓宗只败未死,必然不会留在乌江亭,一定是逃往历阳。
而退到了历阳,那便能借着城墙坚守起来。
但毕竟是新楚第一个吃败仗之人,陈县那边不可能有过不罚。
九江郡依旧会由他接手。
即便是再派旁人过来,趁着这个时机他也能掌控东城与阴陵两县。
甚至手脚够快,寿春也未必不能落在他手。
到时候虽无郡守之名,却有郡守之实。
不可能再如先前一样,随意来个什么人都能立在他的头上。
而一旦势力起,将手伸向东海郡腹地,或是重打广陵,都不再如眼下这般难。
只是召平的谋划虽好,却未看到邓宗两个卫士眼眸中闪过的异色。
悄声叮嘱留守的心腹在他走后先率军隐入荒野,便领着五百军卒急匆匆的赶向乌江亭。
到了夜里无法行军停下歇息时,也是没留意两个卫士趁夜色悄无声息的脱离了临时营地。
待天色微明,召平便被值更的军卒摇醒,一脸慌张的让他往外看。
当还有些发懵的召平将目光顺着军卒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再没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且浑身发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