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寻常之时,广陵便有郡卒与县卒两千之数。
如今叛乱四起,又急招了三千青壮。
总兵力达到了五千。
但这让黄品产生了一个疑问,召平领三千叛军,是怎么敢围了广陵半个月的。
不过黄品依旧没急着开口对王宽询问。
而是又快速的翻了翻李稽给的籍册。
静下心仔细琢磨了片刻,黄品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广陵之所以是大县,皆因其位置。
一为大秦东南物资的集散地。
二为扼守大江北岸与北上驰道,既可北上又可南下渡江控制吴越之地。
说得夸张些,守住广陵就能守住江南。
而单靠两千的郡卒与县卒,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真正靠的是驻扎在广陵城外的五千水军。
李稽对水军只字未提,能用互不统属来解释。
可广陵造船的工坊可是受李稽管制。
而给的籍册中压根就没有工坊的籍册。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让黄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来广陵的目的除却奔着库仓,还有造船的工坊。
看这边的架势,广陵水军与广陵城里并非是一条心。
甚至召平敢以少打多的围城,恐怕与水军有所联络。
若是工坊被水军控制,相当于变相减少了己方的战船。
而打起水战,不怕广陵水军硬刚,就怕不敌之后四处逃散。
不过想到水战不是他所擅长,且广陵水军不敌想要四处逃散,也只能顺流往大海里跑。
黄品又将眉头舒展开,将籍册递给蒙直,面向王宽终是开口道:“可是与兄长联络过,你又是个什么打算。”
王宽见黄品终于开口,且还是以兄长称呼王离,先是长长舒了口气,随后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虽为一族却相隔太远。
哪能直接给我传信,都是咸阳的族人传些消息过来,并未叮嘱我什么。”
正了正神色,王宽继续道:“咸阳与河西再如何闹也是兄弟相争。
宽为王氏之人,岂能眼见着外人胆敢趁机作乱,自然是拼死到底。”
顿了顿,王宽对黄品一拱手,语气透着轻松道:“先前与郯县失了联络,心中多少还有些慌乱。
如今公子过来,自是大可安心。”
听王宽呼吸将公子两字咬的极重,黄品便明白了王宽的心意,微微颔首,问道:“嫂子与孩童是留在咸阳,还是在城内?
若是在城内,趁水路还算安稳,立刻安排上船赶往岭南。”
听了黄品的安排,王宽立刻既感激又如释重负。
此时让家小入岭南,那不是在押质子。
他还不够格。
而是黄品出自真心的照拂。
王宽哪里能拒绝,立刻躬身一礼,“多谢公子!
如此一来,宽便再无任何牵挂,只管随公子狠狠杀敌!”
黄品摆了摆手,“且若不是此时有众多外人,也是要喊你一声兄长的。
都是自家人,做这些乃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转过身望了一眼县廷的方向,黄品轻声继续道:“广陵令显然是心瞩咸阳。
不过平叛上却是你我袍泽。
待会儿你过去问问,都有谁愿将家小送去岭南。”
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王宽,黄品面色一正,沉声道:“在此之前,先与我说说广陵水军到底是怎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