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舟的结局其实在黄品出现在水军行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无论是勋爵上,还是在功勋上,相差的实在是太多。
同时这份悬殊还意味着军卒对将领的慕强,或是对强者的信任。
可以说这就是名人效应。
跟着名将身后去厮杀搏命,或许会战死,但仗一定会赢。
跟在寻常将领身后去厮杀,赢不赢既的不好说,也八成会战死。
如同打王者一样,可以在一个银标与一个数字国标当中选一个组队,选哪个是显而易见的。
从下令到水军大营大多数将士的士气爆发,再到景舟伏诛,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黄品率领两千南军刚刚驶入水军大营,里边已经进入收尾。
不过这个入场时机对于广陵的水军而,则是恰到好处。
毕竟先前的对峙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表现的越是麻利,越是能往回找补些颜面。
况且别管是大胜还是小胜,终归都是胜。
而既然胜了,自然要欢呼庆贺一下。
所以黄品所乘的船还未靠到岸上,一声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便直冲耳膜。
“大秦万胜!安国侯万胜!”
“大秦万胜!安国侯万胜!”
………
忍住抠耳朵的冲动,黄品环视了一圈一呐喊的广陵水军。
看清离得近些的水军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且笑容中带着一股豁达以及无所谓。
或许无所谓这一点其实并不准确,可黄品就是有种这样的感觉,而且对这种神情还有一股熟悉感。
举臂挥舞互动了几下,待船停下搭上跳板,黄品迈步走上去下了船,黄品猛得想起这股熟悉感到底是从哪而来。
是喊出中国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的那个不辣。
目光再次环视一圈广陵水军,黄品愈发肯定这些水军就是炮灰团里不辣的那股精神状态。
而这也让黄品对屈恒与嬴锐更为不待见起来。
兵,都是好兵。
将,一个比一个离谱。
难怪楚汉相争的时候,连存在感都没有。
史书上更是没被提及到半个字。
而除此以外,黄品心中还生出一股感慨。
通过广陵水军的这股状态来看,先前对楚人下的定义还是片面了。
或者说是对下层楚人,因上层的缘故而产生了误判。
楚人浪漫,不喜被约束不假,可只要不是傻子,哪里能分不清好坏轻重。
入了水军的楚人,必然知晓大秦待他们如何。
绝大多少的水军没选择景舟,以及反叛的各县投入叛军怀抱的也没几普通楚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证实确实不是所有楚人对大秦都满心恨意。
只不过普通的楚人,根本就没发声的资格。
能发生声音的,都是那些楚国原来的那些贵族,以及既得利益者。
想到这,黄品抿嘴无声笑了笑。
广陵水军确实有说法,只是这说法与之前所想的截然相反。
“围剿叛逆乃大功之事!
而我大秦,有功则必赏!
按南军之制,每人赐三月军禄!
且大夫以下,皆升爵一级!”
将赏赐喊出,黄品两手下压示意因离得近而听清楚了的水军不要欢呼,再次大声道:“宵小四起之时,广陵水军亦有此忠心,当为大秦世人传送!
自此刻起,广陵水军归属南军之序!
且赐军名号,忠勇!”
大秦的军制因服役种类的缘故,极少甚至可以说没有独立的军号。
多按职能不同、驻地不同而称为锐士。
如郎卫锐士,卫尉锐士等。
就算是当年堪称大秦特种兵的铁鹰锐士,也只是给了个铁鹰的名号。
而且这名号也只是少数人会去叫,甚至他国人直接叫成秦国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