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因本就是寻常人出身,平日里没少照顾乡邻,除了他也没谁能信得过。
使得陈婴无奈之下被迫成了这支叛军的首领。
此外,陈婴成了首领后,没跟其他地方的叛军一样四处往外扩张地盘,攻打还有秦军据守的县地,就守着东阳与盱眙只求自保。
而东阳与盱眙两地的仓头军据楚墨弟子传回的消息,已经达到了两万。
所以在黄品看来,有这种规模还就知道守家,不管陈婴也好,两万苍头军也罢,都还能抢救一下。
如果能快速降服这两万苍头军,那么淮阴与郯县的危机自然就会解除。
送别项伯时传令卫方率领五千南军一同过江前往江乘。
黄品派人叫上被任命为宣讲使的老者与其找的同伴,直奔广陵水军大营。
入营后没有停留,直接登上战船率领短兵与合并的水军顺邗沟驶向入高邮泽。
“国侯,把我等老朽叫上当真合适?”
紧张的捏了捏衣摆,目光又扫了眼水面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战船,老者与被他叫上的几个同样战战兢兢同伴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恳求道:“吾等怕是做不来宣讲使,不如国侯给柄长剑,让吾等做了水军吧。”
“经历了国战能活下来的老卒可没几个,再者你们都这个年岁,我好意思让你们还挥剑去拼杀?”
示意白玉亲自端着饼子过来,黄品拉着几名老者直接坐到了甲板上,“叫的匆忙,想必几位还未吃餐食,先把饼子吃了。”
从白玉端过来的箩筐里拿出饼子分给几个老者,黄品先是打了个哈欠,随后笑眯眯的继续道:“都是见过大战阵的,一个宣讲使还有什么不敢当的。
这次大军是奔往东阳,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你们熟识的人。”
叫箩筐里还剩了几张饼子,黄品拿起一张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继续道:“有是最好,没有也无妨。
宣讲使其实就是劝人的活计。
越是寻常人家的劝人说辞越好,用不上学识。
唯独需要的就是要耐住性子,被劝的毕竟都是寻常之人。
听惯了那些封主的谎话,一时间不是一次就能劝好的。”
说到这,黄品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脸上还有愁容的老者,嘿嘿一乐道:“帮手都寻来了,这会儿往后退是不是有些假了。
你那渔姓只是为了照身随意取的,没跟脚不说,也不大好听。
我可是特意给老丈想了两个姓,一为黄,一为白。
若是真不想任这个宣讲使,姓可就给不了老丈了。”
楚国被灭前,楚地的封民只有名,没有氏也没有姓,那是封主才配有的。
老者原来是给封主打鱼的,所以名就叫渔,且平常被喊时还要在前边加个奴字。
大秦一统天下后,为了避免重名的太多,也为了好统计出自哪里,强制黔首取姓。
老者便将名给改为了姓,把打鱼所在的邗沟给当成了名,最终名为渔邗。
听起来是不错,可终归是大族姓氏差的太多,稍有学识的人就知道这名是怎么回事。
当听到黄品要给赐姓,且还是白、黄两个皆是有大跟脚的任选其一,瞬间便激动起来。
先是将饼子放在一边,重重的甲板上对黄品叩首,随后直起身子看向一名他找来的同伴,“能不能得姓,全都靠你了!”
黄品有些不明所以,“意思是你们都要改姓?”
原名渔邗的老者,咧嘴一笑,道:“东阳那边的事我等都有耳闻。
陈婴之媪未嫁至东阳之时,禾为其家耕人。
算得上熟识,或许可劝说的容易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