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降军的质询而已,不存在主动权在哪边。
挥手让短兵将陈婴给押得离降卒远些,黄品再次道:“颜面本侯给了,说不说在你。
不过如何说,或是不说的后果,也要由你担着。”
黄品的语气虽然不重,但陈婴知道这绝对不是随意少说而已。
身居高位不说,且又是得胜之人,能耐下性子已经难得。
而且眼下再执意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不但没有意义,也只会惹怒黄品。
陈婴稍微捋顺了一下,苦笑道:“东阳因何反叛,想必安侯应该知晓。
而我等列阵抗命,也同样因此。
已经因盲从与无知惹下过一次滔天大祸。
总不能再惹下第二次大祸。”
艰难的说完了这些,陈婴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亦或是想得开了,不等黄品询问,立刻继续道:“安侯初到之时,婴本打算亲自过来认罪。
但安侯迟迟没有上岸,就只是立于大江,让人不得不多寻思。
拖来拖去,就拖到了安侯所发檄文之时。
若是这个时候再过去认罪,怕安侯不会轻易饶恕。
加之天下四处反叛,光靠安侯的所率的那点南军,肯定是不够用。
便索性什么时候南军过来,什么时候再降。
只是降前苍头军要与南军对阵一场,以便让安侯看到战力如何。
再加上苍头军能把婴给推出来,又根本算不上威胁。”
说到这,陈婴仰头长叹一声,语气变得极为无奈道:“谁知南军不仅如天兵一般,更有那响一声就能让人人折损的军械。
根本没法与安侯展示一下苍头军的战力。”
顿了顿,陈婴低下头,重重一叹,接着道:“都知道对阵就会死人,所以这个法子是询问了全军的。
运气不好死了的,家小由活着的一同供养。
毕竟死的总不能多过活着的。
且这样也比被追责连坐要强上许多。”
听了陈婴给出的理由,黄品简直是日了狗了。
强压下火气安排短兵去询问降卒。
待得了禀告陈婴所说不是假的,黄品抬脚就踹了过去,“真是虎x!!!
跟大聪明似的琢磨出这样荒诞的法子。”
陈婴虽听不大懂黄品说的话,但意思却明白,挨了几脚后,语气略微带着委屈道:“婴就是个管牢狱的,连个县尉都不是,能有什么好法子。”
黄品被陈婴的委屈模样给弄得再次无语了。
果然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广陵与东阳这两处地方,都特么有说法!
不过目光扫到方才接话的那群苍头军虽然还趴伏在地上,却一个个的都探着脖子望向这边傻笑,黄品的火气突然消得无影无踪。
戚大帅的兵法里可是特意说过,招兵就得招憨憨,太聪明的根本靠不住。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东阳这群人的想法其实是很靠谱的。
一冲动跟风反叛后,发现没一个是领兵的料,便毫不犹豫的将自认为的智者给推了出来。
而闯了祸,犯了法,也知道肯定要被治罪。
为了减轻被罪行,不若把自己给卖了。
为了卖个好价钱,又哪能不亮亮身上的腱子肉。
虽说亮腱子肉的时候可能会被削下去几片。
但削下去的肯定是少于被连坐治罪的。
擦了的,漂亮!
完美的闭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