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推门进了屋。
陈常山跟在后边。
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眉眼和柳眉很相似,气质雍容的贵妇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
她就是柳眉母亲吴雅丽。
柳眉道,“妈,常山来了。”
吴雅丽看向柳眉和陈常山。
陈常山跟着柳眉到了桌前,柳眉给陈常山个眼色。
陈常山笑道,“伯母好。”
吴雅丽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笑应,“陈县长请坐吧。”
陈县长?这个称呼透着距离感。
陈常山道,“伯母,您叫我常山就行。”
吴雅丽依旧淡淡道,“还是先称呼陈县长吧。”
距离感更强烈。
柳眉忙接过陈常山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不就是个称呼吗,称呼什么都行。
妈,这是常山的心意,特意给你带来的,都是田海的特产。”
吴雅丽扫眼礼盒,“谢谢陈县长,柳眉,我想和陈县长先单独谈谈。
你把东西拿到别的屋吧。”
“单独谈谈?”柳眉和陈常山都一愣,柳眉道,“您事先也没说要和常山单独谈啊。”
“现在说晚吗?”吴雅丽反问。
柳眉还未回应,吴雅丽又看向陈常山,“陈县长觉得晚吗?”
球踢到了陈常山脚下,陈常山笑应,“不晚。”
吴雅丽笑笑,“柳眉,听到了吗,陈县长都说不晚,你也别耽误时间了,等我们谈完,你再进来。”
柳眉无奈应声好吧,又给陈常山个眼色,柳眉拎着礼盒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常山和吴雅丽两人。
办公室内随之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陈常山轻咳声,“伯母。”
吴雅丽打断陈常山的话,“陈县长,虽然你和柳眉领证了,但那是你们之间认可了。
我作为柳眉的母亲,对你还是完全不了解,一个我不了解的人称呼我伯母,我不太习惯。
这些年我一直做生意,人们也都称呼我为吴总。
我认为在我对陈县长完全了解前,我们互称职务更合适。
陈县长认同吗?”
吴雅丽虽然嘴角始终挂着笑,语气客客气气,但陈常山却感觉距离感越来越强烈,“我认同。”
吴雅丽又笑笑,“陈县长能认同说明陈县长这么年轻就做到正处级,确实有一定能力。
陈县长的父母也是圈内人?在哪里任职啊?”
吴雅丽目光直视陈常山。
陈常山没有回避吴雅丽的目光,“不。他们都是农民,他们都已经过世了。”
“农民。”吴雅丽沉默片刻,“那陈县长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就更不容易了。
属于个人奋斗?”
陈常山还未回应,吴雅丽话又至,“据我对圈子的了解,一个农民家的孩子仅靠个人奋斗,是很难走到陈县长这个位置的,必须有人扶持。
婚姻也应该是陈县长获得扶持的一个途径。
陈县长,我的理解对吗?”
吴雅丽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笑中却有了轻视和居高临下的意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