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没听到电话里对他的避如蛇蝎,叮嘱:这两处最深,回去记得不要碰水。
温凝点头。
他又抬高她手腕,指着内侧破了一层皮的地方:这摔的
嗯。
还有哪里
温凝下意识往后缩腿:没有。
这个动作实在太此地无垠,谢之屿懒得拆穿,径直捞起她腿架到自己腿上。牛仔裤上的泥蹭得他西裤上到处都是。
温凝往后躲,又被他拉了回去。
裤腿一掀,脚腕上的红暴露眼前。
谢之屿盯着看了几秒,掀眸:这位小姐,你还真能忍。
他不说还好,一说,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顺着这句看似阴阳怪气的语句里全然爆发。温凝用力拍开他的手:算了吧谢先生,我答应了你就会演到底,不用你假惺惺在这搞伤后关怀。我真受不起。
她脾气来得很突然,不小心打翻他手里的碘伏。消毒水气味瞬间充斥车厢,凶猛地刺激着鼻腔。那些泼洒在真皮沙发上的深棕色液体蜿蜒落下,滴答,滴答。
温凝抿了下唇:剩下的我自己回去处理。你的车,我会赔你。
谢之屿自认不是好脾气的人,却在看到她倔强情绪的时候败下阵来。他扯过毛巾,覆在她腿上:车子而已。
顿了顿,他又说:今天晚上的事是我疏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温凝拒绝,有没有这个交代对我来说都没现实意义。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着,她径直从他身上把自己的腿抽了回来。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直到落定,疼痛才后知后觉袭来。
细密的雨扑了一面。
不远处在屋檐下抽烟的小钟望过来:温小姐,你好了
温凝就近拦下一辆的士:送你老板走吧,我自己回。
话落,属于男人的手快她一步搭上车门。谢之屿掌心的温度短暂落在她手背,很快挪开。
他将西装兜在她头顶:你一个人没手机没钱怎么走小钟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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