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慰问真凤族的时候，西凉城，一座客栈的房间里面。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黑老仰面瘫在榻上，衣衫半敞，露出干瘪瘪的身躯，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感，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而在他旁边，白老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没用的东西。”

白老冷哼一声，说道：“修炼了上万年，身体这么差，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回春霸体丹是我花重金给你买来的，你倒好，吃了坚持不到一刻。”

“你说你，年轻的时候跟个牛犊子似的，怎么现在这么没用了？”

黑老喘着粗气，辩解道：“你不知道吗，咱们修士一旦过了两千五百岁，就跟一万岁没区别了。”

“没区别？”白老冷笑一声：“那咱们族长怎么解释？人家一万多岁了，还能生龙活虎地生孩子，你怎么不说？”

黑老闻，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那能一样吗？族长那是……那是天赋异禀……再说了，族长的后宫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黑老话没说完，就后悔了。

白老眯着眼睛看他，充满杀气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黑老缩了缩脖子：“我……我没啥意思啊，我就是说族长他……”

“你说族长后宫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白老冷飕飕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嫌我人老珠黄？”

“不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说……”黑老急道：“夫人你听我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随口一说？”白老寒声道：“死老头，你摸摸良心想想，当初是谁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你被仇家追杀，是谁背着你跑了三千万里？”

“是你是你，都是你……”

“你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堵在巷子里，是谁拿嫁妆替你还的？”

“也是你，都是你……”

“你那时候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连件像样的袍子都买不起，是谁一针一线给你缝的？”

黑老快哭了：“夫人，那些事我都记着呢，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你嘴上不嫌弃，心里嫌弃！”白老一步冲上来，伸手就往他脸上招呼，“年轻貌美是吧？我让你年轻貌美！我让你族长后宫！”

指甲挠在脸上，嘶啦一声，黑老“嗷”一嗓子嚎了出来，捂着左脸就往旁边躲：“夫人！夫人饶命！我这张老脸还得见人呢！”

“你还要脸？”白老追着他满屋子转，边跑边说：“你刚才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接着说啊！年轻貌美！我让你年轻貌美！”

黑老抱着脑袋在屋里乱窜，被白老一把揪住后领子拽回来，指甲在他脸上又添了两道血痕。

黑老疼得龇牙咧嘴，嘴上还不敢还手，只一个劲儿地告饶：“夫人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年轻，你比谁都年轻！族里那些小丫头片子跟你比，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白老松开他，眼眶有点发红：“死老鬼，我跟着你上万年了，从你啥也没有的时候就跟，现在你嫌我老了，嫌我不如那些年轻貌美的了？”

黑老捂着脸上火辣辣的血印子，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我嘴贱，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往心里去。我刚才真是随口胡说的，族长那老不正经的能跟我比？我心里就你一个，真的。”

白老甩开他，背过身去抹了把眼角：“滚一边儿去。”

“哎，我滚，我这就滚。”黑老嘴上说滚，身子却往她那边靠了靠，“不过夫人，你下手也太狠了，这脸上的印子，出去人家问起来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