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对决尚未开始,整座演武场的气氛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混沌神殿连下两城,可谓气势大振。
但毕竟他们必须五战全胜,才算最后的赢家。
而接下来,还有三场硬战要打!
就在此时,夜母终于动了。
她自王座上缓缓起身。
这个动作极其简单,可就在她站起来的刹那,整座虫巢都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
她脚下那株虫皇古树的树根深处,一股浩瀚而古老的生命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般缓缓起伏,亿万道荧光自树根间涌出,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带,环绕着她的身体缓缓升腾。
紧接着,就见夜母缓缓抬起脚步,朝着演武场中央一步步走去。
她每一步踏下,足尖落处的地面都会绽放出一朵由纯净生命之力凝聚而成的淡金色花影,花开花谢,只在一息之间。
那些花影凋零后化作点点流光,重新融入空气之中,将整座演武场的生命力都催发得浓郁了数倍不止。
而更让在场所有虫母感到窒息的是,夜母每迈出一步,她身上那股虫母级别的威压便厚重一分。
一步!
两步!
三步!
……
当她终于踏出演武场中央的地面时,那股威压已经如同一座无形的巍峨神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其余五部虫母麾下的虫族女皇们,更是一个个面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并非刻意的气势碾压,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高阶虫族对低阶虫族的绝对压制。
这,便是夜母!
尽管一直以来,狩母号称是六部第一强者,但夜母的实力,却决不在她之下。
“这……这股气息……”
焚母瞪圆了双眼,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看台的栏杆,将那根粗如人臂的骨栏捏得咯吱作响。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彻彻底底的兴奋。
她体内的血脉在夜母那股威压的刺激下,开始如同岩浆一般沸腾起来,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暴涨,将身旁数丈范围内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好强!好强!哈哈哈!”
焚母低声呢喃着,双眸之中战意如狂,“这才是本座渴求的对手!夜母,来吧!就让你我,尽兴一战!”
她猛地站起身,便要朝看台下冲去。
可她的身形还未跨出栏杆,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她的肩头。
那只手掌冰冷而苍白,五指修长如蛇,看似轻轻一搭,却让焚母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
却是狩母。
焚母猛地扭过头,眼中怒火翻涌:“狩母,你干什么?别拦着本座!这一场是我的!”
“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狩母的声音冰冷而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焚母脸色骤变,一股暴怒的火焰从她体内轰然冲起,赤红色的火光将狩母那张阴沉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你说什么?!”
焚母声如炸雷,“还没打过,你怎知本座不是她的对手?狩母,别以为你名义上是六部最强,就可以对本座指手画脚!”
“焚母,你先听我说!”
狩母冷冷地盯着焚母,眼底的幽绿光芒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毒潭,“你应该清楚,混沌神殿现在实力最强的,便是夜母,你扪心自问,与她一战,你有几分胜算?”
她顿了顿,继续道:“难道你当真要看到,虫族六部同盟,由那些人类来主导么?所以,想要赢,就乖乖服从本座的战术!”
“本座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
焚母咬牙道:“本座来这虫巢,就是来痛痛快快打一场的!现在最好的对手就在眼前,你却叫本座退缩?狩母,方才幽母说的不错,你还不是盟主呢,也没有资格,支配本座!”
“嗯?”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寒意,席卷而来。
强如焚母,竟然只觉得自己好似在这一瞬间,被拉进了九幽炼狱之中。
她惊愕的望向狩母,面上亦是浮现一丝惊愕之色,“你……你又突破了?”
“夜母的层次,不会比我低到哪里去。”
狩母冷冷瞪住焚母,“所以,你与她一战,便是必败之局。所以……”
狩母回头扫了育母一眼:“本座的意思是,这一场,育母。你去。”
“什么?!”
育母和焚母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
“我……我去?”
育母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张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惊恐,声音都尖了几分,“狩母,你在开什么玩笑?焚母都打不过,我能是夜母的对手么?”
“本座又不是让你去赢的。”
狩母冷冷地扫了育母一眼,旋即看向焚母,沉声道:“以你的实力,与其白白浪费这一场,倒不如以我方下等马,对战对方的上等马。而育母,便是我方的下等马,她送一场也无妨,毕竟,混沌神殿之中,除了夜母还堪堪一战之外,也没什么强者了,焚母以你的实力,足可以应对任何变数,我方,自是稳操胜券!”
“我是下等马?”
狩母话音刚落,育母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狩母,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难道不是么?”
狩母投来的那道目光,冷得如同淬毒的刀刃,顿时让育母双腿一软。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该死的母蜘蛛!
育母心中低骂一声,但还是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毕竟,连焚母都被她镇住了,自己还能如何?
“总之,听本座的!”
见焚母还有些不甘,狩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不就是想要求个对手,尽兴一战么!待此间事了,本座亲自陪你打一场,如何?”
焚母盯着狩母,又抬头看了看演武场中央的夜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记住你说过的话!”
焚母一甩胳膊,将狩母的手震开,旋即转身回到了坐席之中。
“放心。”
狩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旋即朝着育母使了个眼色,“你去吧!”
育母脸色惨白,满心不情愿,却终究没有胆子违抗狩母的命令。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朝看台下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腿上绑了万斤沙石。
“育母。”
就在此时,却是狩母再度开口。
育母身子一颤,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狩母,还……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逼本座把你扔上台去。”
育母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咽了口唾沫,心中一阵骂骂咧咧,但终究是转过身,一咬牙一跺脚,飞身直接向演武场掠去。
与此同时,夜母已经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等候多时了。
她的周身的生命气息已经浓郁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汪洋般在她身周缓缓流淌,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长出一簇簇细密的金色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