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说了几句,萧怀沣很明显没听进去。
    “……也行。”萧怀沣盖好灯罩,帐内黯淡下来,窸窸窣窣中,他躺下了。
    翌日,萧怀沣又是早早起床。
    骆宁睡得迷迷糊糊,他把她吵醒了,对她说:“去趟城郊大营,我今晚不归,后天回来。后日等我吃晚饭。”
    骆宁道好。
    他便走了。
    半上午,骆宁这边办差尚未结束,陶伯来了。
    捧了个红漆匣子给骆宁,笑道,“王爷早起出门时,吩咐拿些银票给王妃。”
    骆宁也想起这事。
    “有劳。”骆宁笑了笑,叫管事婆子们出去,又吩咐丫鬟上茶。
    她请陶伯坐,喝口茶再走。
    陶伯给她面子,和蔼可亲跟她闲聊,又说:“明日出门的马车、礼品,早已备妥。”
    骆宁道谢。
    他离开后,骆宁没顾上看银票,继续忙上午的差事。
    一上午,诸事分派下去,中午饭骆宁一个人吃。
    歇了午觉起来,丫鬟桃叶服侍她梳头,瞧见放在梳妆台上的红漆匣子,很有眼力劲:“王妃,这是什么首饰?婢子替您收起来。”
    “不是首饰,王爷贴补我的钱。”骆宁道。
    “王爷真疼您。”桃叶说。
    骆宁笑了笑。
    丈夫偶尔贴补几两银子,在任何门第,都可以算得上“体贴入微”了。
    骆宁打开匣子,笑容就微微僵住了,因为这匣子不算浅,银票竟是堆到了匣子口。
    全是五百两一张的。
    她拿出来,厚厚一摞,非常沉手。
    桃叶也吃了一惊:“这么多?王爷把府库都搬给您了?”
    骆宁:“……”
    她数了一遍,一百张。
    又叫了秋兰进来,让她也数一遍。
    “五万两呢,王妃。王爷叫您买什么?田地还是宅子?”秋兰问。
    又说,“哪怕是咱们这座王府,也卖不出五万两的价。”
    雍王妃每个月的月例,是二百两银子。这已经是极其丰厚的,比一般的亲王妃多多了。
    ——王爷提前给了二十年的月例。
    “他叫我上街买些点心吃。”骆宁说。
    桃叶:“……”
    秋兰:“……”
    王爷是打算撑死她们王妃吗?
    出嫁前,骆宁打定了主意,婚后得到的任何财物,都不眼馋,只用、不拿,留给下一任真正的雍王妃。
    然而成亲不到一个月,王爷给了她这么大的考验。
    珠宝首饰可以不动心,可谁能毫不在意放弃五万两的银票?
    这是银票!
    若去了韶阳,这些钱足够买几千亩良田,她儿孙三代都不愁吃喝了。
    王爷竟拿钱衡量她的人性。
    骆宁拿了一张,打算和崔正澜出去买些东西。
    哪怕东西不带走,买与用的过程,也是很开心。
    “收起来吧。”骆宁把钱匣子递给秋兰。
    秋兰心里很高兴,忍不住对骆宁说:“王妃,咱们王爷是真不缺钱。”
    “他不缺任何东西。他还生得好看、精力旺盛。”骆宁说。
    天之骄子,将来还能做皇帝。
    他几乎没有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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