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同志慌忙报出个地址，大宝马上派人去查，结果科长家里没人，邻居说三天前就没见着人了。

\"跑了。\"

大宝搓了搓手指，

\"现在的问题是，跑了一个科长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人手里的照片。他拍了资料室的环境，虽然保险柜没撬开，但里面有多少柜子、什么型号、锁是什么样式，他都看见了。这些信息够多了。\"

龙飞急忙问道，

\"那怎么办？局长，批条的事儿要不要报到上面去？\"

大宝摆了摆手，

\"先不报。报了就打草惊蛇。我跟谢尔盖谈完再说。\"

第二天下午，秦大宝换了身便装，带了两个便衣，去了谢尔盖住的友谊宾馆。他们在大堂的咖啡厅坐着，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谢尔盖从电梯里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老毛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大宝站起来，走过去。他用俄语说了句\"你好\"，谢尔盖愣了一下，打量着他。

\"你是？\"

\"我姓秦，京城公安局的。想跟您聊几句，不耽误您时间。\"

谢尔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是外交人员，有权拒绝。\"

\"您当然有权拒绝。不过我要聊的事情，跟您前天在天津见的那位朋友有关。\"

大宝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聊天气。

谢尔盖沉默了三四秒钟，然后说道，

\"只有十分钟。\"

大宝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

他们回到咖啡厅坐下，大宝要了两杯茶，把批条的复印件推到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先生，这东西您见过吗？\"

谢尔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见过。\"

\"那您认识这个签字的人吗？\"

\"不认识。\"

大宝把复印件收回来，笑了笑，

\"谢尔盖先生，我给您讲个事儿，前些天，有个人拿着这张批条去了京城第二轧钢厂，拍了些照片。然后这个人去了天津，在天津跟一个贸易代表见了面。这个贸易代表，就是您。\"

谢尔盖端着茶杯的手没抖，但大宝注意到他喝水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确实去了天津，是处理商贸事务。每天跟我见面的人很多，我不记得每个人。\"

\"那没关系。我可以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您看看，您认不认识都行。\"

秦大宝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画的，据证人说和本人百分之百相像，上面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脸有点圆。

谢尔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认识。\"

大宝把照片收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表情已经变得冰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