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尖利而发抖，带着哭腔，全然没有了之前半分的从容与骄矜。

“我……我愿意做您的女奴！我愿意以身侍奉，为奴为婢，只求您饶我一命！”

她慌乱地抬起头，泪流满面，伸手去抓段凌霄的靴角，语无伦次地许诺：“我什么都会做……伺候您起居、暖床、端茶倒水……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您不要杀我！”

她说得涕泪交加，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极力掩藏的怨毒！

仿佛在盘算着日后如何翻身报复。

段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有彻底的漠然。

“你挑拨是非，借刀杀人，推波助澜，害死多人。”

段凌霄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条长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此刻跪地求饶，不过是因为无处可逃。若今日我稍弱半分，你与你的父亲便会将我踩进泥里，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留你这种心肠歹毒之人，才是后患无穷。”

他抬起轩辕混沌剑，剑尖遥指吴梦瑶的眉心。

吴梦瑶瞳孔骤缩，尖声叫道：“不——！”

剑光一闪。

金白色的剑芒从她眉心贯穿而过，精准地摧毁了她的神魂核心。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仰面摔在血泊之中，眼睛还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光采。

两具尸首并排躺在废墟之前，一父一女，终是死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整条长街死寂了片刻，旋即响起零星的抽气声和低语。

但没有人敢上前质疑。

段凌霄收剑入鞘，目光扫过那数万噤若寒蝉的城卫军与百姓。

他站起身，城卫军们依然在远处列队，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那些曾经对城主俯首帖耳的中层将领，此刻纷纷低下了头，连与段凌霄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段凌霄的目光扫过整条长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南宫家恃强行凶，咎由自取，灭门之祸是他们自己招惹的。吴万雄借大局之名行私杀之实，不配再为天剑城主。今日起，废除他的城主之位，城中政务由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代管。”

没有人反驳。

几名白发苍苍的城中长老从人群中走出来，朝段凌霄抱拳行礼。

他们虽然满面皱纹，但眼神中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沉稳，显然是天剑城中真正被百姓信服的人物。

他们开始接手现场的事务，安排人手清理废墟、救治伤者、安抚受到惊吓的居民。

段凌霄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那片正在缓缓熄灭的废墟。

他穿过长街，穿过城门，穿过夜色中那些犹未散去的剑意余波，朝着浮空剑山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的天剑城里，火光尚未散尽，议论声此起彼伏。

段飞这个名字，从今夜起，真正刻入了这座剑修之城的历史中。

但段凌霄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四师姐程雪琼，七师父千面罗刹，他要去浮空剑山后山，找到她们。

月光照在南宫府邸的废墟上。

而段凌霄，已经来到一处安全之地。

进入塔内空间，开始修炼！

轩辕混沌剑放置一旁。

剑身上的血金色纹路正在持续亮着。

万象熔炉在他体内全功率运转。

将刚刚吞噬的数十道气血逐一炼化。

吴万雄的登天后期巅峰修为。

南宫皓月的紫金国运之力。

二十余名登天中期护卫的灵力本源。

还有吴梦瑶那一缕还未彻底消散的残魂。

此刻全部在万象熔炉中翻涌。

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矿石。

正被烈火层层煅烧、提纯、凝结。

段凌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