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沈相筎看着沈相宜红红的眼角,明知故问道。
沈相宜摇摇头,表示没事,便拉着表姐到桌前坐下闲聊,不一会儿,便有丫鬟领着人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夫人请的织霞坊手艺最好的师傅,她来给小姐量脚制些新鞋。”
“婶母还真是心疼妹妹,这织霞坊的东西可是紧俏着呢,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沈相筎眼里带着羡慕和一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下意识藏了藏自己普通的绣花鞋。
“姐姐今日里也来得巧,喜欢的话,不如让师傅也给你做一双?”
沈相宜向来大方,便开口让师傅先给沈相筎量脚。
沈相筎几乎立刻就想答应下来,但是硬生生还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而是摇头拒绝了。
“我娘才给我绣了好几双新鞋,我都快穿不下了,就不用婶母破费了。”
见沈相筎推辞,沈相宜也没有再劝,便在沈相筎面前量完脚,等到选好花样子和布料之后,便已经过去了小半日。
一边的沈相筎眼中的羡慕难以全部掩藏干净,虽然在大房的供养下,他们三方也算得上是吃穿不愁。
但对比起沈相宜,她却也是感觉得到很大落差的。
想起娘出门前的叮嘱,沈相筎心中隐约出现了不忿。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轮到沈相宜。
家里有钱就算了,随便一次请安不犯困就得到祖母的另眼相看。
更不公平的是,同样是沈家的女儿,甚至她沈相筎比几个姐妹都大些,但祖母居然要把嫁入舒王府的机会给沈相宜!
沈相筎不动声色地绞紧手中的帕子,但面上依旧是温和谦逊,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几番闲谈下来,沈相筎也该走了,起身离开前,她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小声地和沈相宜说了祖母有意安排她和舒王府亲事的事,假意做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如料想的一般,沈相宜果然脸上爬满了怒意,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房间,沈相筎这才松了口气。
以她对沈相宜和大房的观察来看,婶母是绝对不会委屈女儿去当侧室的,而沈相宜也绝对不会乐意受摆布的。
“但愿,她们能闹大些。”
沈相筎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祈求道。
只要她们再次闹到祖母面前,最好在把祖母气一次,这样她沈相筎嫁进舒王府的机会也能多一分。
一想到记忆里某次诗会,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那道身影,沈相筎面色微红,浮现几丝羞怯。
此时好不容易理完账本的沈夫人听到下人的汇报,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
“你是说,三房家的茹姑娘今日在宜儿那待了一个下午?”
不怪沈夫人觉得意外,因为平日里其他这几房的姊妹们都颇为瞧不上不学无术的沈相宜,很少来和自家闺女接触。
“想必也看到织霞坊的来了吧?”
“是的,小姐当时还想着让相筎小姐也做一双,但被拒绝了。”丫鬟禀报着细节。
“一个府里,不好厚此薄彼的,既然她看到了,你这就去安排一下,给府里的小姐们都做一双,记得要用上好的锦缎。”
沈夫人吩咐道,如今有小姐妹愿意来找自家闺女玩也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把宜儿的性子带带,自然得卖个好。
“娘!”
下一秒,沈相宜就捂着脸跑了进来,抱着自家娘亲,双眼泪汪汪地委屈道。
“这是怎么了?”沈夫人连忙抱住自家女儿,担心地问道。
“娘,我不和你闹气了,你别不要我了!”
沈相宜把头埋在自家娘的怀了,把沈相筎告诉她的事一一说给了沈夫人听。
“什么!?”
沈夫人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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