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冒失丫头!”
她忍不住皱起眉训斥道。
“我...”春菊被吓得不敢说话,小姐小时候被训她可是跟着见过的,舒嬷嬷给她带来的震慑不比自家小姐少。
舒嬷嬷目光朝屋内一扫,视线立即落在沈相宜身上,再看向春菊怀里抱着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狐裘,
随后便嘲讽似的冷哼一声,径直走向讲台。
“识文断字的地方如今愈发像是用来攀靡斗艳的梳妆台了。”
说完此话,她便一不发地在桌案前继续研磨。
沈相宜和春菊颇为唏嘘地对视了一眼,随后春菊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般迅速掀帘离去。
屋子里三个人静得诡异,舒嬷嬷在专心研磨,而一边的沈相筎也在开始拿过墨块开始准备研墨。
沈相宜有样学样,拿过了一边准备好的东西跟着一起研墨。
从未自己动手过的沈相宜顺手拿着眼前沉甸甸且黑乎乎的东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
往砚台里倒入清水,并撸起袖子,将墨块放入砚台里就这水开始磨动。
“咯吱——”
刺耳的声音传来,沈相宜不禁感慨,这墨块定然是新的,还怪难磨的。
干劲十足的她丝毫未注意到身边的两人都因为她的举动而停下了动作,一脸欲又止的看着她。
“咯吱——咯吱——咯吱——”
沈相宜没几下就磨得满头是汗,但砚台里的水依旧清澈只是略微变浑浊了一些。
这谁买的墨啊?怎么这么难用啊!
沈相宜边在心里吐槽边更加用力的磨着,手上的墨玉镇纸在砚台里发出刺耳的悲鸣。
最后还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沈相筎阻止了这场闹剧,得知真相的沈相宜整张脸变得羞得鲜红欲滴。
上学第一天,就报废了上好的歙石砚台,以及一把成色极好的墨玉镇纸。
一向爱惜书房文物的舒嬷嬷心都在滴血。
直到人都来齐了,调整好状态的舒嬷嬷这才开始起身讲课,那些绕口晦涩的词文古句在沈相宜看来完全是天书般的东西。
若换在平日里,沈相宜早就已经小鸡啄米,会见周公了。
但是今日她早有准备,提前服下了那日被自己不小心误服,柳小姐为了让苏姑娘逃荒路上不那么闹类而带的提神药丸。
所以从头到尾,就连其他姐妹都已经开始忍不住眼皮子打架的时候,只有沈相宜瞪溜着圆眼,似懂非懂的听着课。
直到下课后,对沈相宜成见颇深的舒嬷嬷此时也改观了一些,也不再时不时地瞪她一眼了。
好不容易熬完舒嬷嬷的课,正当沈相宜想着终于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身着素衫的女人抱了一箩筐踏门而入。
沈相宜离开就知道这位就是宁姨了,不同的是,这位宁姨笑容温和,慈眉善目的,没有舒嬷嬷那般给人压力。
“姑娘们,今天我准备了一些兔儿的绣样,今天就来练习能绣出兔儿毛一般纹理的针法。”
宁姨笑意盈盈地招呼道,当看到了底下冒出来的沈相宜也没有太过讶异,反而是简单的向沈相宜点了点头,便开始继续自己的授课。
被分到针线材料的沈相宜瞬间觉得头大,这次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认错东西的状况了,但是那在别的姑娘手里轻轻一怼就轻松穿上了。
而沈相宜饶是把眼睛都瞪对眼了也没能穿上这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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