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功和李达康分别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两侧,面色冷硬,彼此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山。
沙瑞金和高育良坐在主位和次位,试图引导谈话。
“达功同志,达康同志,今天省委把两位请来,就是希望两位能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沙瑞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工作上有些分歧很正常,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
“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沟通清楚了,误会也就解开了。”
高育良也接口道:“是啊,两位都是汉东的栋梁,省委的中流砥柱,有什么话不能说开?”
“憋在心里,反而影响团结,影响工作。”
在两人的引导下,赵达功和李达康终于勉强开口。
但说出来的话,却都是冠冕堂皇的表面文章。
紧紧围绕着所谓的“资金调配原则”、“区域发展平衡”、“项目效益评估”打转,辞谨慎,滴水不漏。
看似在交流,实则是在重申各自立场,寸步不让。
那种深层次的、源自理念、风格乃至过往积怨的对抗情绪。
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公务性的语之下。
丝毫未曾化解。
反而因为这种刻意的压抑和回避,显得更加尖锐和危险。
沙瑞金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这是在交流吗?你们这是在敷衍省委!是在应付差事!”
“你们以为这样表面和气,底下就能相安无事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今天不把真正的结解开,迟早还要爆发!而且下一次,只会更激烈!到时候,谁来收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