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突然提起这称呼,尾音拉长,有种戏谑调侃的意味:“从明日开始,我们就要唱一出大戏了。”
说话间,南枝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谢危的披风仍旧裹在她的身上。于他正合适的长度,在她身上平白拖在地上一截。她头发带着湿意,往火炉旁一坐,谢危已经熟练地抄过早就备好的巾帕替她慢慢擦拭,还示意她先将桌上的药茶喝掉。
南枝端过茶碗,发现药茶温热不烫,显然是提前盛出来晾着的。
她侧头看向身边忙碌的谢危,他捧着她的头发,满脸认真地擦拭,直让她想起这人心无旁骛斫琴时的模样。
室内烛光微晃,南枝的目光被谢危鼻梁上那点小巧的黑痣勾去,莫名有点心痒。
想摸摸看。
谢危似有所觉,缓缓抬眼,正对上那道专注的目光。他心头一紧,之前那种心若擂鼓的感觉似有又有了苗头。
恰好,外面传来刀琴嘹亮的嗓音:
“公子,姑娘,属下带了一品楼的锅子。夜里凉,你们再吃些暖暖身吧。您二位是不知道啊,这倒春寒一来,楼里客人都多了不少,就是为了吃这口锅子。也不知道那厨子是怎么琢磨的,羊汤做底,鲜亮,攒劲!对了,属下要打包的时候,那店家开始还不愿……”
再滚烫的暧昧气氛,也会消磨在刀琴的碎嘴唠叨里。
谢危掩饰地轻咳一声,起身去捞锅子,顺带把人赶到剑书那儿去。
不然,今夜可没法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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