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着黑山老妖，只从外貌讲，压根算不上什么老妖，分明是个俊美青年。他今日特地换了一身飒沓白袍，是小倩最喜欢的白衣书生装扮。

“黑山上有一灵泉，千百年前曾催生一具白骨成精。小倩如今精魄尚存，我想带她回去试试。”

黑山轻柔地抱起狐妖白骨，生怕再弄疼了她：“我当然明白她为何不选我，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妖怪，性格沉闷无趣，连和她说话都不敢……在她看来，该是多么突兀又奇怪。

她不记得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因为处在昆仑山的聚阴之地，也少有妖族愿意来此居住。天长日久，靠着月阴，我终于能开智，也能化形……可是我又不愿意化形，觉得岁月慢慢，无甚得趣，还不如继续做一座山，沉沉地休眠。

可她来了，带着姐妹来吵吵闹闹……我起先是有些烦躁的，可后来又觉得有趣，她的声音快乐，高兴起来就蹦蹦跳跳，讲述的八卦离奇，我就算哪都不去，也认识了大荒八成的妖怪。

她不喜欢山上死气沉沉，带了好多花来种，只是种不活，她便在石头上缠了不少人间的绢花。她说，即便是山，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鸟鱼虫，也会觉得寂寞孤独的。”

黑山用柔软的披风将白骨裹好：

“她还给我起了这个名字，黑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我只是想让她一直快乐，一直叽叽喳喳自由自在，哪怕每天吵得我睡不了觉，我也愿意一直听下去。”

南枝叹口气，若不是莫名其妙的爱情，那就只能是瓜神的召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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