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邬阁老撞死在殿上,也怕我会被邬阁老赶下台,身处危机。更怕到时候,你夹在祖父之死,和我的困境中,无地自容,难以保全。
你想用你的死,艰难地平衡我们两个人,保我们都周全。”
邬善被南枝的话一步步代入上辈子无能为力的境遇中,他想要南枝活着,也想让邬阁老活着,他想要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好好活着,可他无能为力,他唯一擅长的机关木工在政治斗争中起不到一点作用,他只能被裹挟在双方的争斗中,无力飘摇。
就像这窗外的梨花,在狂风中坠落。
“这辈子不会了!”
邬善眼眶微红,突然伸手握住了南枝:“我不会再逃避官场钻营,我会学着官场谋算,学着变成一个权臣,我会保护爷爷,也保护你!”
南枝垂眸看着邬善的手,修长的指节上还留着薄薄的茧,远没有上辈子粗糙。
上辈子的邬善一直在她的后院钻营木工机关,双手都布满了茧痕。一日,他打造了把连发的弓弩,还不小心擦伤了手背,留下一道深刻的伤疤。
“邬善,你只是重生了,并不是换了个人。”
南枝目光包容,温和道:“你没有必要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用来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你喜欢的是各种各样新奇的木工机关,是图纸手工,是独处研究,从来不是什么尔虞我诈,权利争斗。你扪心自问,你当真能勉强自己蝇营狗苟,算计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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