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伏在床边,双眼通红,万分不舍:“兄长这是怎么了——今日一早便听闻您在宫中遇害,只是我几次三番来面见不得,没成想兄长病成了这般模样。
该死的陈滂,刺杀陈滂的事我也有参与,他的刺客怎么不来杀我?”
陈翔动容地握住南枝的手,感受到手心蓬勃的生命力后,又紧紧地攥住,恨不得融入骨血。
袁善见站在不远处,手指猛地捏紧了狐裘一角。他垂下眼睛不去看,妙语连珠:
“臣听闻,陈滂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正是巍国使君魏俨。如今巍国与边州大战,若魏俨指使刺客潜入边州刺杀男君以报父仇,也不无可能。”
陈翔沉吟着,缓缓松开了手:“不仅如此,巍国还想要我边州大乱,趁势取胜!”
南枝的手背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收回袖中。
“我决不能让他得逞!”
陈翔重重拍打床榻,又仓促咳嗽起来。
门外一霞衣美妇赶忙走近,坐在床榻旁在陈翔胸前轻抚。
陈翔缓口气,看向南枝,迅速说道:“姜弟,你我虽非血脉兄弟,可更胜同胞至亲,算一算,咱们认识十四年了。陈滂佞害你来丰郡做质子,可也促成了咱们这段缘分。
我这一脉虽是正统,可如今也孩子有我一人,其他宗亲作壁上观,看我与陈滂相斗,想要渔翁得利!唯有你,助我良多。”
南枝抬眸,正与那霞衣美妇视线相接。
这边州正统的女君苏娥皇,侧首用帕子遮住半张脸,冲南枝缓缓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南枝面对陈翔,神情依旧悲戚。
本是表面关系还过得去的叔侄,为何突然要你死我活?
全是因为,她们两个不谋而合。
咄咄逼人的陈滂,对女君苏娥皇屡有不敬,敌视鄙夷。
多疑寡恩的陈滂,对李肃送来的侄子李姜威逼利诱,视作刀剑,不从则断。
····························
桃桃菌:\"感谢叮叮当当响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一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