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虽然关了,但纸窗影影绰绰地透着袁善见的影子。
徐老夫人从南枝陡然温柔下来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你这些年,过得如何?在边州可辛苦?”
南枝摇头,轻描淡写道:“我过得很好。”
徐老夫人盛在眼眶的泪终于连串地落下来,她掩饰似的用袖子遮掩,连连点头:
“好,很好就好。”
她哭了几声,厉声问魏劭:
“仲麟,你妹妹当年以身为引,救了你和你兄长,还有辛都的上千百姓。如今,她喜欢上了边州牧陈姜,祖母看这陈姜也是个极好的归宿,你这个巍侯,可舍得家业,把整个巍国都陪嫁给你妹妹?”
魏劭闭着眼睛,额头上青筋蹦出,也在艰难抉择。
时间过了很久,魏琼姑娘又给南枝续了杯茶,魏劭才慢慢睁开眼睛,眼中带着血丝,却笑地释然轻松:
“如果没有你,我当年或许已经死在了辛都,也做不成什么巍侯。既然这是你所愿……你当年能救下辛都百姓,如今也能救下巍国百姓,我相信你选择这样的法子,和当年的心意是一样的。
我愿将幼妹魏琼嫁给边州牧陈姜,以整个巍国做嫁妆,待天下一统,为她换取一个皇后之位。”
南枝以茶代酒,敬了魏劭一杯:
“边州免于征战,我也要代边州百姓谢过巍侯。”
魏劭饮过一杯,似乎终于想起南枝的后宫里还有一位乔家女:
“总不能让我妹妹,屈居乔女之下吧。”
南枝垂眸搁下茶杯:“乔家的日子……还长着呢。”
魏劭从这话中听出了掩藏在暗处的徐徐杀机,是游刃有余的折磨,而非一刀了事的利落。
他便更无其他所愿了。
南枝没心思吃什么团圆饭,她将魏琼留下,找了个借口就要走。
“你,你这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