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凭疼痛欲死,却还没有真的想死,那把才废了他的刀又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易文君居高临下,绝艳的脸上哪怕是阴森诡谲的笑,也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凄靡艳鬼。
她抿着嘴角笑起来:“去死吧。”
“等等!刀下留人!”
门外一道呵止传来。
但易文君压根不听,就要横刀而过。
轰——
极快的一掌后发先至,将杨凭拍出一丈远,直接撞上院墙。
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易文君看着半死不活的杨凭,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想不想让杨凭活。
“他爷爷的,老娘忍你们好久了!”
隔壁院子传来一声痛骂:“我好好在院子里做饭,你们吵吵嚷嚷,什么忽男忽女苏昌河就算了,我装没听见。
可你们蹬鼻子上脸啊!我家院墙都给打塌了!”
一个恼怒的女子攀上半塌的院墙,先怀着对性别的审慎态度看了眼易文君,又怒气冲冲地看向后来者,可一瞬间神态又变了:
“啊,少将军!怎么是您啊?早说啊,这事闹的,不就是一面墙嘛,您想砸就砸,随便砸,我也早看这墙不顺眼了。”
易文君顺势看向那所谓的少将军,目光微微一顿,剑眉星目,十分俊挺。
又是个狐狸精!
“您放心,这墙,我们临走时会帮您重新砌好。”
叶云视线微动,适才看向那苏姑娘,亦或苏公子:“在下叶家军少将军叶云,并非有意阻止苏——”
他犹豫着称呼,还是喊了一声:“苏姑娘,这人虽是北阙奸细,身上却还有其他牵扯,或许能将计就计,钓出更多的北阙暗探,不能如此轻易动手杀之。”
易文君微抬下巴,倨傲道:“与我何干!”
叶云一滞,没想到她半分颜面也不给,这还是在北坦城的地盘上呢。
“姑娘放心,等事成后,杨凭必死无疑。你的刺杀任务,依旧是能完成的。若不放心,可留在城中稍候——”
“没时间。”
易文君一板一眼讲道理:“他,是我先,找到的。”
叶云解释:“姑娘,此事并非先来后到就能解决——”
“他娘的。”
易文君嘴没动,说话的又是鹦鹉。
又听到鹦鹉说话,易文君心中的弦一紧,下意识想要抓住鸟喙,但这看着蠢笨的鹦鹉却被训练出了极好的逃脱能力,泥鳅似的钻出她胸前的小布袋,张开翅膀落在院中的腊梅树上:
“别跟老子讲道理,老子苏昌河。”
“老子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叶云听着这话,犹疑地看了眼易文君,这话可糙,军中汉子都少有能说出这种话的,听起来年纪还小,又有点逗乐。
但他忍住了笑意:“嗯,我知道了苏姑娘,只需稍等一两日……”
“我的天地,一瞬,就是永恒!”
鹦鹉叽叽喳喳:“你啰嗦了,干死你,干死你,干死你!”
“愚蠢,愚蠢,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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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温柔予纤凝点亮的一月会员,专属加更一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