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端了上来。
红烛交映,两人手臂交错,饮下一杯酒。
大皇被一只手丢出房间,帐幔垂遮,红烛灭了。
一声春雷后,绵绵细雨落下。
云絮散了又聚,慵懒地浮在远处的山巅,像餍足后依偎的臂弯。山峦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只是被雨水洗过的青黛色里,多了几分湿润的柔和。
雨后晨光明媚,山风带着凉意拂过,吹散了残存的雾气,也吹干了草木上的水珠,只有泥土里还留着雨水的痕迹。
屋漏偏逢连夜雨。
柴房里的干柴彻底被打湿,泛着陈腐的气味。
齐旻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赵询看齐旻如此冷静,怀着恳切的希望想,或许殿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儿女情长吧,看这心思深沉的样子!
“殿下,咱们的人还在,或许能带您冲出去,不如试一试,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好。”
“出去之后呢?”齐旻的声音冷冷的,又平平的,好像任何起伏波澜:
“外面有林安城的衙役,有随元淮的暗卫,有李怀安,有谢征……你要我落荒而逃吗?”
赵询听着,莫名感觉后面两个才是重点。
“那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打又打不过,绑也帮不走,我说多了她又生气,我什么都不做她都怀疑我在暗地里憋坏招……”
齐旻愤愤地转过头来,赵询这才看见齐旻眼中竟然带着泪。
“……”
殿下果真还是个情情爱爱的脑袋。
赵询叹口气,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