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柔弱可欺,不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屋内烛火摇曳,陈彦允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接话道:
“这就如世子你一样,非得是个斗鸡走狗、没有出息的纨绔子,是一样的道理啊。”
余下的话虽未说透,但两人眼神在空中一触即分,彼此心照不宣——
在朝堂那些老狐狸眼里,只有废物才是安全的。锋芒毕露者,往往最先折戟沉沙。
叶限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真想往陈彦允这副故弄玄虚的脸上狠狠来上一拳。说正事就说正事,非要时不时刺他一下才开心?
他强压下翻涌的暴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急切与不甘:“长兴侯府尚有兵权在手,被你们文官忌惮打压,那是常事。可城阳郡主和亲回来,家中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废物男人——”
叶限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陈彦允,试图从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下窥探出一些线索。
李南枝的处境,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
陈彦允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酒杯,仿佛在这场对话中咂摸出些旁的意味来。
片刻后,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危险:“叶世子,你可知淳元教?”
“淳元教?”
叶限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这名字听起来怪大气的。”
他在心中飞速拆解着这两个字。淳,广待淳化敷,方嗣云亭响。古有帝王发愿,愿淳朴的教化遍布天下,才能继承古代圣王的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