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怔怔地盯着她,上辈子临死前,目睹李南枝翻转面孔、露出屠刀时的悚然,重新降临到他身上。
但比起惊惧,此刻他更想知道答案。
他上前一步,声音干涩:“我在想,你方才在雅间里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南枝故作懵懂:“什么意思?”
“淳元教中人……”
叶限压低了声音,逼近南枝耳畔:“当真如你所说,如此憎恶你,非要杀掉你吗?”
昨夜来刺杀的刀疤女人,后来无辜死去的太子……这一切,究竟是淳元教的报复,还是李南枝的授意?
南枝歪歪头,故意将脖颈上那道新鲜的血痕暴露在他面前。那道伤口将将干涸,在白皙的肌肤上十分狰狞。
“我这伤,可是真真切切的啊,世子爷忘了?”
到底是心疼占据了上风,何况这伤就摆在他面前,触目惊心。
何苦为了上辈子的事情,来质问这辈子什么都没做过的南枝?
叶限眼中的怀疑瞬间溃散,嘴角不太自然地抿着:“我昨夜给你的药膏没用吗?你都受伤了,方才还喝酒,不怕留疤啊。”
他退一步,南枝就进一步。
南枝反而逼近叶限,探头盯着他的眼睛,手指虚虚搭上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似有若无地在他后背某处戳了一下。
“嘶——”叶限背上的燎伤猛地刺痛起来,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麻痒,让他浑身一僵。
南枝问他:“你也喝酒了呢,你不怕留疤吗?”
叶限脊背僵硬,耳根瞬间红透。他是绝对不会嫌弃李南枝身上有没有疤的。但李南枝会不会嫌弃他,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