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绝嗣，药？\"

他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死死抓着榻旁的扶手，指节泛白。

南枝满脸无辜地看向太医：\"我对药理不太了解，只是听那下毒之人如此说的，或许真是恫吓我呢，还得听太医如何说。\"

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里衣上，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是一早就检验出那毒药的特点了。

可一来小太子幼小，在宫里都被人下了毒，可能还有后招，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干嘛上赶着说这样的事情来刺激病弱的陛下？万一驾崩了，又是他们的罪过了。

况且，即便小太子活下来了，等小太子长大也还有很多年月，这毒或可徐徐图之呢？

因为李启的重病，太医院的人已经被杀怕了。如此只是想保命啊。

太医惧怕地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李启却一再逼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你还不说实话！胆敢欺君，朕要你九族陪葬！\"

南枝看向一不留神被九族消消乐的太医，有些怜悯地叹口气。太医，真是高危职业。

殿内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块，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李启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太累了，南枝的话和太医不敢吐露的样子，像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绝嗣药……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他的江山，都要毁在这三个字上。

南枝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李启颓然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