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左右看了看,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巡城的士兵在远处缩着脖子。他心中诸多疑惑,不想就这样和她点头路过。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酒楼:“可否耽搁郡主一点时间,去那边一叙?”
南枝的目光落在陈彦允身上。
风雪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顺着他深刻的眼窝滑落,像是泪珠。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只是常年浸淫在朝堂的算计中,平添了几分疏离与冷硬。
比起给结局已定的王皇后报丧,与未来的股肱相谈,似乎是更重要的事情。
“自无不可。”
南枝收起伞,交由侍女拿着,跟着他走进了酒楼。
酒楼里暖气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小二上了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雅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彦允先给南枝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他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开门见山道:
“我既然已经成了这把刀,就得知道,拿刀的人想做什么。”
他抬眼,目光深邃如潭,又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情。
那眼神落在南枝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对手。
“郡主想怎么用我这把刀?”
南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大人是个聪明人,”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聪明人,不该问不该问的问题。”
陈彦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