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刘邦啐了一口,他满脸鄙夷,两道浓眉拧成疙瘩:
“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不仅没有被朝廷惩处,反倒要成全他的真心,放他去和一个人浪迹天涯?”
他斜睨着朱曼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到底是把朝廷当做傻子,还是把百姓当做傻子?故意把罢官美化了,好叫琉璃夫人的牺牲和付出,都成了他高覃的垫脚石?”
朱曼娘愣在原地,被这番话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的绝世浪漫,在刘邦这番抽丝剥茧的剖析下,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那些话本子里写的“将军卸甲只为卿”,那些茶楼里传的“琉璃夫人倾尽家财助夫归隐”,此刻被刘邦一把扯下遮羞布,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算计。
可她又想了想,虽然有了些明悟,却在最后又坚定了想法。
她抿了抿唇,下颌微微绷起,眼底那点动摇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又倔强地亮了起来。
刘邦似乎看出她的执拗,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
“你好好想想。”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语气沉下来:“高覃离开家族,不管是真是假,家族绝对不会给他明面上的帮助。他唯有一条路——去投奔琉璃夫人,吃她的,用她的,还要踩在她身上成全自己的好名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等他文名显了,琉璃夫人所做的好事,竟也有了他的一大半。他也成了个有功的天才,被朝廷重新征召回去,弃武从文,不用再去边疆卖命,简直是青云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