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原本还在说些汴京旧事，语间带着几分向心上人显摆见识的自得，怎料曼娘一直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他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朱曼娘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晦暗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她起身走到木盆前，试了试水温，才端着盆走到顾廷烨面前：“我实在太惊讶了，听顾公子的意思，那太妃娘娘的义女，竟然是陈家的女子。我与陈娘子交好，她此前从未与我讲过此事。”

“既然那事没成，陈家又被赶走地那么狼狈，又怎么好跟外人讲这样的事情呢。”

顾廷烨接过她递来的毛巾，先擦了擦手脸。

朱曼娘拿了些伤药放在桌上，又守礼地退到屏风后，留给顾廷烨自己处理身体上的伤势。

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的烛光，顾廷烨瞧见朱曼娘修长纤细的脖颈，像是一尊细颈白瓷瓶，脆弱美好。

他心头一软，刚想开口，却听屏风后传来朱曼娘故作不知的试探：“既然官家喜欢陈家姑姑，那陈家姑姑可入宫了？”

若真入了宫，陈家必定不是如今的光景。

想那泥瓦匠出身的荣家，因为女儿入宫做了妃子，整个荣家都成了皇亲国戚，得封官职，分润利益。

“那自然是没有的。”顾廷烨说着话，低头处理胸口的伤痕：“陈氏乃茶商起家，陈氏女自幼走南闯北，从未学过大家闺秀的礼仪才德，虽是小娘娘的义女，可也上不得台面。”

就像他娘，商贾出身，做个宁远侯府的继室都被诋毁至今，他哪怕是嫡子，也从不受待见。何况是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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