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抬起手,装模作样地用指腹揉了揉脑门:“阿姐确定要我养?你就不指望往后的夫郎和子女了?”
朱曼娘竟然真的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随后理所当然地答道:“谁更富贵,我就跟谁过。”
南枝沉默了,她从未见过如此诚实的女子。
朱曼娘觉察到南枝的目光,开口直接问:“作甚这样看我?”
“我只是觉得,阿姐是世间难得的坦诚之人。”
南枝真心实意道:“世人皆以淡泊名利、吃苦耐劳为荣,仿佛只有吃尽了苦头、受了委屈,才配得上一个‘好’字。
可阿姐却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喜欢荣华富贵,不矫揉,不做作,这很难得。”
朱曼娘听着这话,微微扬起下巴,显然把这话当作了夸奖,心里受用得很。
她身后仿佛真的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高高翘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鲜活气。
片刻后,她伸亲亲热热地揽住南枝的胳膊,再也不担心区区血缘关系会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我带着这平安扣这么多年,也不见你爹娘来找你,可见你是被没良心地丢出来的,她们也没想找你回去。”
朱曼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毫不亏心地在南枝面前贬低她的亲生父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绳。
红绳那头是和南枝那块一模一样的平安扣,玉质却远远不如。
“我做了块一模一样的。”
朱曼娘大大方方说:“虽然他们不在意你,但你是我养大的。这东西我们一人一块,我才是你的家人。你拿着这平安扣,只管想起我就行,不用想起那无良的父母。”
南枝出神地凝注着朱曼娘的侧脸,那样神采飞扬,笑容灿烂,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彩,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