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边,庄学究又开始说话了。
庄学究怀疑南枝是听闻盛家宠妾灭妻还死了一个怀孕妾室的事情,这才借题发挥。
他思量着经史古文,要给南枝讲讲过往宠妾灭妻的典故,开口琅琅,中气十足:
“左传中有一关于卫庄公的典故,石碏上谏,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
盛紘的脚步一听,这话好像打在他的脸上啪啪作响。
林噙霜自诩懂诗文,这话更听得明白。贱妨贵……岂不是影射她这个卑贱的妾室妨害了尊贵的王若弗?!
更是说她的墨儿,骑到了如兰和华兰头顶上!以卑贱庶女欺压尊贵嫡女。
王若弗在心里鼓掌,恨不得把庄学究拜做义父!她亲爹都没给她这么出过头呢!
哦,倒也怪不了亲爹,亲爹还在配享太庙。该说她亲娘都没给她这样出过头。
庄学究看南枝若有所思,继续讲:
“还有晋献公,讨伐骊戎后俘获了骊姬做夫人。对她过分的宠幸。史苏上谏,过分的宠幸会产生怨恨,这怨恨必定会反噬自身。如果还要蓄养她生的儿子,并且顺从她的私欲,必定会使国破家亡。”
连她的儿子,她的指望都不能养了?
顺着她的心意,盛家就会灭亡???
林噙霜心痛地望向盛长枫,再也忍不了了:“胡说什么,这个糟老头子到底在胡说什么!”
她要去撕了这庄学究的嘴!
既然如此贬低她的儿子,那这名满大宋的大儒,于她的儿子有什么好处!她的儿子得不到,王若弗的儿子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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