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看，林噙霜、他的几个儿女，华兰、如兰、墨兰、长枫，甚至，还有个面无表情的盛老太太，盛老太太怀里，站着脸色苍白的盛明兰。

盛紘脖子一哽，忘了呼吸，心跳在胸腔里闷雷似的狂响。

此前不管如何偏心，都还有一层不曾扯开的遮羞布，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几个孩子面前总是体面威严的，可现在呢，他还有什么公正的颜面？

盛老太太神色淡漠又失望，看着盛紘，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的盛老太公。到底是一脉相承的血脉，子又怎会不肖父？

明兰下意识窝进了老太太的怀里取暖。太冷了，今天晚上真是太冷了。

华兰和如兰依偎着王若弗，想给母亲一点力量。王若弗握住她们的手，更是委屈心疼地红了眼睛。

丈夫摆明了宠妾灭妻，连杀人的罪过都能包庇。今日是卫小娘，来日未必不是她和她的孩子们！

自打嫁进盛家，她也知道了当年盛家后院的糟乱。公爹疼爱妾室，纵容妾室算计死正室的孩子，又毒害其他小娘的孩子，盛紘的生母春小娘就是这样无声无息死在后院里的。

“你，你简直无情无义，毫无心肝！你生母就是死在贱妾手里，却被你父亲包庇凶手，死得无声无息……你呢，你可曾给你生母抱不平！你现在竟然还学起这样的做派，她在九泉之下可能安息！”

王若弗冲动之下，简直是戳着盛紘的心窝子捅。盛老太太吓得眉心一跳，可看着盛紘铁青的脸，她竟又有些松快。

有生之日，能像王若弗一样没脑子地刚一回，也是很爽快的事情。

盛紘却要气得七窍生烟了，怨不得他不喜欢王若弗，这可是当着孩子们的面啊，他可是做丈夫做父亲的，王若弗可曾给他留了一点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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