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两个往楼上走,这么会儿功夫,庄学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饶有兴致地问:“这会儿说困了,早怎么不敢上楼?”
南枝理所当然地答道:“早的时候上面乱着呢,咱们师徒可还在别人家的船上了,追着杀也太嚣张了,小心被抛尸江下,和屈原做邻居。”
庄学究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抬头,却笑不出来了。
他们迎面碰上了盛家老太太,老太太正站在楼梯口,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师徒两个。
庄学究立刻收敛了笑意,好在片刻后,盛老太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和他们擦肩而过。
庄学究感叹道:“这盛家往后不太平了啊。”
他又看向南枝,只见南枝正望着盛老太太的背影出神,便问道:“你想什么呢?”
南枝收回目光,轻声问:“老师,你说盛长柏当真敢以子告父吗?”
庄学究一愣,也顺着南枝的话想起来,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会。”
以这些高门大户的做法,哪怕是杀人害命的大罪,再耿直的人,也没有捅到官家面前的胆量。十成十都会在家族内部处置,为着自己,为了亲娘,为了兄弟姐妹,都不会这么做的。
除非已经孑然一身,无所顾忌。
明月高悬,孤零零一个挂在天边。
等人影散去,那月亮也渐渐西沉。太阳取代明月东升,船上的人影又多起来。
日日都是如此,日升月落。
林噙霜枯等了盛紘三日,都没有等到盛紘来,连句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