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巧巧奉承南枝久了,好话是张口就来:
“哎哟我的好姑娘,你瞧瞧这玉,这哪里是老气?这绿得像财神老爷头上的金镶玉,分明是福瑞之兆!你瞧这雕工,这缠枝莲纹,一朵连着一朵,寓意着连绵不绝的福气,这水头,透亮得能照见人影,比那县里太爷夫人戴的还要强上三分!这分量,沉甸甸的,戴在脖子上,怕是能压住一整个庄子的风水!
五姑娘脖子上戴的这哪里是玉坠,这分明是把一个庄园都活戴脖子上了啊!真是泼天的富贵!”
如兰听得眉眼弯弯,脸上全是笑。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呢,哪怕是她的玉坠呢。夸她的玉坠,也就是夸她眼光好。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玉坠,指尖在那缠枝莲纹上轻轻滑过,语气软了下来:“哎呀婶子,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如兰心血来潮,一把将玉坠扯下来塞进了毕巧巧的怀里。
毕巧巧简直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地盯着这玉坠,双手捧着。她说几句好话就能得这样好的玉坠?
这富庶人家的钱,这么好赚?
其实如兰一时兴起将那玉坠给出去后,心里就开始滴血般后悔了。
那可是她趁着父亲高兴,在私库里踮着脚尖、翻来覆去挑选了半天的好东西。那玉质温润,触手生温,她本打算挂在颈间,日日摩挲把玩,谁曾想自己还没稀罕几天,就这么白白送了出去?
可当着墨兰的面,她若是开口要回来,岂不显得她堂堂嫡女小家子气,出尔反尔?
她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