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也跟着叹息,伸手替孔嬷嬷斟了一杯梅子酒:“可不是,吃甜的不行,吃酸了也不行,什么都是过犹不及。这人老了,连口腹之欲都要受拘束。”
“过犹不及?”
孔嬷嬷顾左右而他地叹道,“我看你们盛府的姑娘,倒都是些很知道争气用功的。尚在闺中时,能多学一点、多争一点,倒是很好的事情。
要不是今日想去瞧瞧她们这些姑娘做什么去了,我倒不知道,上了我的课之后,她们还得去上庄学究的课。早知如此,那课业,我该少布置些。
我既占了上午的时间,就该把下午的时间还给姑娘们,免得她们两头奔波,累坏了身子。”
盛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什么还不还的,姑娘们该学的东西,总是和男子不一样的。庄学究的课,她们上一上是为了读书明理,知晓世事,知道多些开开眼界罢了。
可你教的东西,却能成为她们将来在夫家的立身之本呐。只有这礼仪不出错,该会的东西都了解,对她们将来才是最好的。”
孔嬷嬷笑着点了点头,思绪纷繁。
她这些本事,都是在宫里那吃人的地方练出来的。插花、点茶、配香、打篆……哪一样不是用上等的心血和无数的规矩堆砌出来的?低于伯爵府的门第,基本是没什么机会能展示的。想来,盛家也是期待女儿能高嫁的。
“这都好说,我这一身本事死不带去的,不教给孩子们能教给谁啊。”
孔嬷嬷放下酒杯,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今日我去庄学究的课上看,还有个眼生的姑娘,眉眼生得清冷,坐姿却极稳,应该就是那千金堂的朱窈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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