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又盯了南枝几眼，望着那张和荣贵妃相似的脸，更说不出什么教导的话，只想顺从——

主子爱插什么样就插什么样呗，主子喜欢的样式才该发展成潮流和规范，让所有人模仿。

她点点头，转过身去，看过所有姑娘们的插花作品后随意点评几句就要下课。只是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将南枝留了下来。

明兰临走时，又看了南枝一眼，收敛神色迈了出去。

“姑娘，怎么了？”小桃这些日子长得壮了些，往明兰身边一站都能遮阳。

明兰慢慢走着：“只是突然发觉，不管是我小娘憧憬的镇守娘子关的李娘子，还是林小娘一直拿来激励四姐姐的谢道韫……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巾帼。”

只是这份憧憬真正落在她们身上后，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朱姑娘大才，老身一直听闻你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真灵气逼人。”

孔嬷嬷热情地寒暄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她的目光在南枝脸上转了一圈，又说道：“毕娘子也在府上做事，做得一手好点心，我还去瞧过她，长得真是好看，却和姑娘不太相似，姑娘莫不是长得更像父亲？”

南枝垂眸遮掩情绪，再抬眼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语气软糯：

“我和我爹娘长得不像，或许是像上一辈的人也不一定呢。”

孔嬷嬷手指微微发颤，紧张极了，再次确认：“那，那你姐姐呢？听闻你还有个姐姐。”

南枝眯了眯眼睛，又笑道：“我姐姐长得最像我娘了。”

孔嬷嬷的手一下按在桌上，指节泛白，似乎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挺，挺好的。”

南枝犹嫌不够似的，继续加码，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