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又敢去真的得罪能吹枕头风的荣贵妃呢?
自打张贵妃死了之后,荣贵妃便是六宫中最得圣宠的。
只要有一点可能,大家都得退让。退让到尘埃落定,等自己的夫君荣登大宝,那才是报复的时候。
到那时候,一个无子无女的贵妃,算个什么东西?一点点磋磨就能让她形销骨立,病重而死。至于剩下的荣家,什么荣飞燕,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兖王妃和邕王妃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算计,似乎都期盼着对方先沉不住气去得罪荣贵妃。
但两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互相假笑了一下,便把这事给揭过了。
平宁郡主见状,不动声色地又加了一层筹码,慢条斯理地说道:“倒是想起来,当年也是荣贵妃娘娘慧眼识英才,重赏了这朱窈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王妃,笑眯眯地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也多夸赞,说这是有利于民生的大好事,一定要长干下去,不能被朝中的腌臜事给污染了。”
这话一出,邕王妃和兖王妃轻飘飘一笑,都把这件事给彻底放下了。
为了一个朱窈娘打草惊蛇,把大好局势送到对方那边去?
傻子都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亭子里偃旗息鼓,另一场明争暗斗又起来,平宁郡主这次置身事外,一句话也不多说。
她时不时往外看一眼,状似看自己儿子齐衡,却更多在往朱窈娘那边看。
这个小姑娘可了不得了,她这下马威没给成,还被对方给上了一课,须得替对方转圜才行呢。
平宁郡主最后一眼瞧见了外面道上走的人,不由发出一声轻呼。
“他们怎么来了……”
邕王妃看过去,也疑惑地皱了皱眉:“王家那麒麟子可是从来只在家里读圣贤书,不肯出门参加这些玩乐的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