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耳尖动了动，忍不住看了眼庄学究。

庄学究还在埋头苦吃，好像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似的。

南枝戳戳他：“老师，你往常不是最喜欢骂朝局的吗？现在看着这极具奢靡的一幕，竟然什么话都没有？”

庄学究嘴里嚼着水晶饺，含糊道：“这不是很符合大宋的一贯套路吗？打架不打架的另说，前面牺牲多少不说，给了敌人多少供奉不说，咱们这吉祥物和面子功夫得做全了。”

他端起酒来喝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鳌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南边越疯狂，咱们汴京城就要越纸醉金迷，制造一种天下安定，敌人不堪一击的假象。”

这话可越说越犀利了。

南枝笑眯眯道：“麻痹敌人，也麻痹自己？”

庄学究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一筷子夹走了最后一块芋头鸡。

南枝睁大眼睛，赶紧开始争抢。

她刚端起那盘入炉羊头签，就听到外面的人声和庄学究一起叫起来。

“小姐，我的小姐！！！”

“羊头签，我的羊头签！！！”

南枝一边把羊头签当薯片嚼得嘎嘣脆，一边探头去看外面的情况。

原本看花灯的人在拥挤中自有秩序，但现在却被某件事全部打破，人群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抱着孩子的人被撞倒，差点被人踩踏，好在被人扶了一把，这才免于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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