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飞燕紧紧握着刀柄，跟着一起跌落在地，伏在血泊中，死死盯着嘉成县主的眼睛。

荣飞燕的头发落下来一半，挡住了她满是仇恨的目光，但她握刀的手腕却在剧烈地颤抖。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在嘉成县主耳畔低语：

“你说我要死了，可现在死在我手上的人是你。你总说我姐姐是秋后蚂蚱，可现在，要倾覆的是你邕王府。”

“你先去死吧。等着，你爹娘、兄长、姐妹，一个个都会去陪你。”

嘉成县主的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着想要伸手撕扯荣飞燕，却最终无力落下，只留下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反贼赵从婉，胆敢诅咒圣上，当街行凶，带人生乱，生出谋逆之心。”

荣飞燕一步三摇地从血泊中站起来，声音决绝：

“人人，得而诛之！”

南枝和荣飞燕对了一个眼神，荣飞燕轻轻笑了一下。

南枝立刻转身，慌乱地抓着王宽的衣袖就跑：“县主死了！县主死了！快跑啊！”

王宽暴露在王博面前一瞬，赶紧跟着南枝落荒而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长街上的风愈发冷了，卷着灰烬与血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

王宽在漫天如星辰的火星中，握着南枝的手，在父亲面前飞奔。心跳怦然，神魂皆飞。

远处的火光渐渐黯淡，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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