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队伍在山道上蜿蜒,呈包围之势朝山村前行。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庄晋,早年高中入朝为官,因为与上司政见相悖,干脆一怒之下辞官而去,临走前还和大宋皇帝在金殿上吵了一架。大宋皇帝容忍他至今,可见他的才华。”
李承鄞单手握着缰绳,策马缓步前行,目光落在山道两旁的枯树上。
“后来庄晋在民间广收弟子,凡他的弟子去科考,能入仕为官的高达七八成。听闻,除儒学之外,因为多年游历,他对测算之道,各地堪舆也多有了解。”
李承鄞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咱们前段时间的大捷不过是出其不意,若想与大宋正面交锋,少不了一个了解大宋地势和朝廷之人。这庄晋,是个很好的人选。”
瑞雅闻,立刻抱拳道:“那末将一定为陛下夺得此人!”
李承鄞皱了皱眉,显然受不了瑞雅这不合适的用词。
他轻叹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还有一个原因,大南国底蕴终究不够,朝中谋士心思单蠢,只靠他一个皇帝来出谋划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他也不会力排众议,亲自带兵来禹州了。
转过一道山弯,山村已在面前。
村外,几个村民还在闲聊,围着一个衣饰明显更得体的妇人恭维着。
“毕夫人,你可真是会生孩子啊。”
“可不,女儿都这么厉害。”
“不管生儿生女,都一辈子享福了啊。”
其中一个吊梢眼的妇人正说得唾沫横飞,偏头一看,突然看见了村口外长长的队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着外面颤声道:“这……这是什么人?莫不是山匪?”
人们顿时咋呼起来,慌乱地不知所措,有的甚至丢下手中的针线活,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
毕巧巧跟着转头,眼见一伙身穿皮甲的队伍颇有阵势地往村子里来。她眉头微蹙,低声道:
“我瞧着不像山匪,倒像是士兵……”
可到底是哪里驻守的士兵,她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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