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小黑,你又找到了一个!好狗好狗,晚上回去给你加餐。”
老头声音洪亮,透着股子闲适。
“汪汪!”
这声汪汪是朝着身后。
庄学究顺着方向一瞧,远处出现了一伙人,毕巧巧缩着身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反倒是那落后一步的男人,极为从容地朝他一鞠躬,看似很有礼貌,但身后带刀的侍卫都凶神恶煞地盯着他,手按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手上有很多人命的土匪。
庄学究一下做出判断,又不善地看向引敌人来找他的毕巧巧。
这妇人,真是不讲武德!
当面叫他庄先生老学究,背面就把土匪带他这里来。他定要好好跟徒弟告一状!
毕巧巧心虚地缩缩脖子,很快又正大光明地直起身子来——
她心虚个什么劲儿!这人是庄学究自己招来的!
“敢问对面可是庄先生?”
恰好李承鄞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朗声温和道:
“在下李承鄞,久闻庄先生大名,特来拜见。”
庄学究眯了眯眼睛,隔空上下打量来人。他目光落在李承鄞身上,瞥见腰间那柄长剑,以及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你说,你叫李承鄞?”
庄学究的声音不高,却在风雪中传得极远。
山中风雪后,忽有雾气渐生,如云雾一般托生在庄学究脚下,更衬得他白胡子白头发,通体仙风道骨之态。
他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承鄞走近些。
李承鄞依上前,走到庄学究面前,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见半分卑躬屈膝。
他抬眼看向庄学究,目光沉静:“先生,在下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庄学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看了看竹篮里的寒菌,又摸了摸黑狗的脑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老朽不过是个山野村夫,能有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瑞雅原本最不相信什么山中大才,只觉得这不过是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托词。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老头在风雪交加中,连衣角都不曾乱上分毫,声音缥缈,仿佛凌空而立,心中也不由得泛起嘀咕,觉得此人必定深不可测,竟似老神仙一般。
李承鄞奉承道:
“您桃李满天下,怎会是什么山野村夫?这世上,自己有大才的人数不胜数,可能将一身学识都倾囊相授,教出同样厉害的弟子,这样的老师才称得上如孔圣人一般的大儒。”
毕巧巧站在一旁,脑子里嗡嗡作响,暗自嘀咕:
“李承鄞……这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昭德皇帝?”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触及李承鄞那张轮廓分明、在风雪中更显冷峻的脸,心中猛地一跳。
“没错,正是大南国的昭德皇帝当面。”
庄学究提着竹篮,目光越过李承鄞,看看前后,似乎在思虑是就此停手,还是接着上山采蘑菇。
这态度,简直是将一国皇帝视若无物。
毕巧巧已经炸了:“昭德皇帝?”
那个反派头子!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